理智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积攒了太久的渴望。衣物变得碍事,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沈漾的手抚上她纤细的腰肢,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姜早颤抖着,手指无助地蜷缩,又展开,最终只能更深地埋入他的怀中,仿佛他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时间失去了意义。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肺里的空气再次耗尽,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才不得不结束。沈漾稍稍抬起头,给彼此一点呼吸的空间,但他的手臂依然紧紧环着她,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胸膛剧烈起伏。
姜早瘫软在他怀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脑因为缺氧和激烈的情绪而一片昏沉,脸颊贴着他汗湿的颈窝,能感受到他脉搏急促的跳动。过了好一会儿,狂乱的心跳才稍稍平复,昏沉的意识也逐渐回笼。
然后,她想起了争吵,想起了他的愤怒,想起了自己刚才的委屈和口不择言。
细密的愧疚和后知后觉的难为情涌了上来。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闷闷地响起:
“对不起……”
她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瞬间收紧。
“我不是故意要和他接触……我也很烦他那样……我不是不告诉你他也在这,是觉得他不重要,不想他占用我们见面聊天的时间,异地恋太苦了,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学姐学长大四会分手,因为真的很难受,想一个人真的是钻心地疼。”
听到她说这么想他,他刚刚好似裂开的心,瞬间照进阳光雨露,又立刻被填满,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呈现微笑的弧度。
眼看他有所松动,她继续小声地说,语气里满是懊恼和真诚,“我不该对你喊,说你只关心工作……我知道你很累,压力很大……”
她抬起头,湿润的眼睛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风暴似乎已经平息,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和一丝……迷茫?好像他真的暂时忘了刚才为什么怒火中烧。
“沈漾,”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全然的依赖,“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脚疼……心里也难受。”
最后一句,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沈漾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头发乱了,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肿起,一副被狠狠“欺负”过又可怜巴巴求饶的模样。而她自己或许还没意识到,她这副样子,配上软糯的道歉和那句“心里难受”,简直具有摧毁性的力量。
胸中残余的最后一点怒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汹涌的心疼、懊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而复得的满足感。
他忘了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吗?或许没有完全忘记,但在她滚烫的泪水、生涩的亲吻、以及此刻全心全意的依赖和道歉面前,那些猜忌和愤怒,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甚至有些可笑。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又带着释然。重新低下头,这次,只是极轻、极珍惜地,吻了吻她湿润的眼睫。
“还疼吗?”他问,声音低沉沙哑,手指轻轻抚上她脚踝红肿的地方,动作温柔。
姜早摇摇头,又点点头,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小声嘟囔:“你亲亲就不疼了。”
沈漾没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完全拥入怀中,像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