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规模种植灵芝的话,就省的浪费人力物力去找了,不仅方便,来钱还快。
艾知刚说完,阿言就拿一种看异类一样的眼神看艾知,他不解道:“为什么要栽培?直接去山里找不就行了?”
艾知耐心解释道:“去山里找的确比较简单,但是如果我们把灵芝上的孢子收集起来进行人工种植,这样就能由一棵灵芝身上收获很多棵灵芝了。大家也不用辛辛苦苦再跑进大山里找灵芝了。”
“还有哇,我看大家都是拿药材或者其他的东西去兑换生活必需品,往往是大量的药材兑换成极少数的物品。大家都懂医,为什么不能将药材制成药卖出去呢?”
阿言听到艾知这样说,愣了半晌,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气呼呼地说道:“你真多事!你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干嘛管那么多!”
艾知被阿言一凶,委屈的要命。
心想自己明明是为了他们好,还要被说,气不过,直接跟阿言怼起来:“我是看大家每天去山里采药材很辛苦,想着帮忙分担一点才说的。你不识好人心,反倒还怪我多事。”
“你懂什么?第三区的药品交易市场被阿琪洛垄断了,医药署都得从他那里拿药。你让我们怎么办?”
艾知平稳了心情,问道:“第三区有明文规定不可以私下授药买药吗?”
“没有。”阿言一提到阿琪洛就烦躁。
“别以为你的那个阿琪洛医生是个什么好玩意。他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他背靠权贵,掌控了珍稀药材资源,成为药品的发货源。权贵逼着百姓去他那里拿药,他再抽分成给权贵,整个第三区都是他们的天下。逼得第三区的其他医生只能看病,要买药只能去阿琪洛那里。”
艾知跟阿琪洛接触不多,但是仅有的几次见面,阿琪洛给她的印象都很好,她实在无法将一个贪婪成性,利欲熏心的人同文雅的阿琪洛联想起来。
但是事实摆在面前,她不得不信。不过阿琪洛这种唯利是图的性子,很难保证他不在普通人的用药上缺斤少两。
“如果没有任何一条法律禁止私下兜售药品,那我们就做呗。价格比阿琪洛便宜,用料比阿琪洛好,慢慢地就会有稳定客源的。”
艾知奶奶每天都要去菜园子里照看她种的那些瓜果蔬菜,等收成时,她留下家里吃的后,其余都挑好的拿去菜市场上卖。艾知奶奶的价格公道,菜的品相又好,后来有好多人专门来奶奶的摊子来买她的菜。
艾知想继续往前,结果被阿言拽住,她侧目,见少年皱眉看向她。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
艾知耐心等了一会,阿言才开口:“你是真心想帮我们?”
“嗯,真心的,真的不能再真了。”少女怕阿言不信,“你要不把我的想法跟长老爷爷说一声,如果他不同意,你们可以不这样做。”
“行吧,只要是为了部落好,我可以劝大家试一试。”那双有着饱满卧蚕的明眸尽是盈盈笑意,阿言的心忽然一紧,故作矜持道,“不过,大家不一定会听你的,到时候被骂了可别哭鼻子。”
两人又在山里走了一会,艾知发现了小时候在田间看见的狗尾巴草,兴奋地拿给阿言看。
阿言对这些野草向来没什么兴趣,他随口问道:“你这身娇肉贵的,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你爸妈教过?”
艾知揪了一根拿在手里玩,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没有爸爸妈妈,这些是我奶奶教我的。”
“没有?怎么会呢?你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艾知又揪了几根,几根草在手里折来折去:“我是我奶奶捡来的小孩,没有爸妈很正常。”
她对父母的记忆只停留在五岁那年,她模糊的记忆里爸妈也是个模糊的影子,她只记得自己当时哭得很伤心。
当时小小的她一边哭一边往前走,躲在一棵大树下看过了黑夜和白天,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哭了多久,迷迷糊糊睡着,等再睁眼时身上盖着暖暖的被子,一个头发有些白的奶奶坐在床头缝鞋垫。
那一天,是3月20日,是艾知有奶奶,有新家的第一天。
自知自己说错话的阿言,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过去是这样的。”
“没关系啦,我还是很幸运的,我遇到了我奶奶。”
艾知上学的时候,每每看到别的同学的爸爸妈妈都站在校门口接自己的孩子放学,她心里就忍不住发酸,会想如果自己要是有爸爸妈妈该有多好,但是一回家看见桌上摆着奶奶给自己做的喜欢吃的菜,她又觉得奶奶才是自己的亲人。
“那你奶奶一定很有钱。”不知道阿言从哪儿得来的结论,斩钉截铁道。
手里的狗尾巴草快要编成一个草环了,但有根不小心断了,艾知又拆了,重新摘了一根加进去。
“没有,我跟奶奶的日子过得很贫苦。”
艾知觉得有些事情得一下子解释清楚,不然没完没了。
“奶奶去世后,我遇见了我哥哥。他把我接去了他家,再到后来我身体不好,他带我来看病,现在我又遇见了你们。”
阿言万万没想到看上去脆弱不堪的艾知实际上并不是千金大小姐,而是贫民灰姑娘。
不过她还没到20岁就经历了这么多,的确有些可怜,阿言在脑子里搜刮了半天安慰艾知的话,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你还怪幸运的,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还不错。”
当然阿言说的也自然包括没取艾知性命,还供她吃穿和居住的他们白滕部族。
“是啊,我很幸运。奶奶,我哥哥,还有你们,都是很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