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兰亚懂得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不被别人抢走自己的东西。
兰亚的眼睛是浅棕色的,面对这样一双犹如明镜般的眼睛,艾知羞愧地低下了头。
她怎么好说她心里还记挂着迟载。
明明知道迟载做的所有错事,却对迟载还抱有一丝希望。
她一无所有,唯独只有爱,为了报答这个照顾了她五年的人,她将她仅有的爱都给了他。
恨一个人要远比爱一个人难得多。
艾知很想从她对迟载的眷恋中抽离出来,就如同她想克服自己对鸢尾花香的依赖。
事实证明,这很难办到。
她不能理解迟载对阿言的敌意,也不能原谅他对阿琪洛的包庇。
可她还是爱他。
艾知想,她活该被阿言骂。
如果可以,她不想爱他了。
“王姬是打算把我的妻子带去哪里呢?”
艾知惊慌抬头,迟载谦谦君子般缓缓向她们走来。
见兰亚没理他,迟载轻笑一声:“抱歉,说错,皇主殿下,您这是要把我的妻子带去哪儿?”
“你们没有签婚书,艾知不算你的妻子。”
兰亚拉起艾知,就要往外走。
“婚书”二字突然点醒了艾知,她猛地一抬眼,不可思议地凝视着迟载。
他逼自己签婚书,想必料定了兰亚想带走自己,所以赶在兰亚做好准备前,让自己签上婚书。
无名指上的戒指犹如千斤重的秤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的举动是有多愚蠢,她是有多单纯。
迟载淡淡一瞥,拍拍手,小伽跟在后面畏畏缩缩地冒了个头,但不敢上前。
但最后迫于自己主人的压力,不敢看艾知的小伽还是战战兢兢地把艾知和迟载签署的婚书呈给兰亚。
婚书是特质的纸做的,防水防火也防腐,签字的墨水和红泥印是永不褪色的。
婚书已成,艾知从法律上来讲,就是迟载的妻子了。
兰亚尽管能从迟载手里带走阿言,但是却没合法理由带走有法律身份的艾知。
“艾知你是被迫的,对不对?”
兰亚焦急地握住艾知的双手:“你不愿意,我们是可以取消婚约的。”
贝器时代规定和条例大过于天,兰亚现在没有实权,此刻跟迟载硬碰硬,她不是迟载的对手。
艾知愧疚道:“对不起……是我自愿的……”
艾知的头低得不能再低,她不敢看兰亚,她生怕看见那一双对她饱含失望的眼睛。
迟载毫无表情:“皇主殿下,我的妻子已经向您承认她的法律身份。我们不日就要启程返回第二区,举办我们的婚礼。”
“如果您公事不忙的话,我会寄去一份请帖,邀您参加我们的婚礼。”
迟载故意将“婚礼”二字咬得极重。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您就先请回吧。相信皇区还有很多事情急等着您赶回去处理。”
兰亚的继位相当于她要转让全球一定资产的所属权给第二区和第三区,当务之急就是赶回皇区,处理这些承诺。
迟载拿旁人听不明白的话压制兰亚,气的兰亚牙根子痒。
但迟载说的没错,她必须即刻赶回去。
兰亚并未怪罪艾知,她知道艾知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考量。
“艾知,我在皇区,如果想找我,我立刻派人来接你。”
兰亚的离开对迟载来说像是赶走了自己的心头大患,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阿言和兰亚在艾知眼皮子底下多呆一天,她的心思就会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一会。
迟载承认自己是自私的,他不允许艾知的世界里除了他还有别的男人女人的存在。
他要艾知满心满眼都是他。
像是讨赏似的,迟载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几不可察地闪过暗芒。
他温声细语道:“宝贝,事情已经圆满解决。我答应你的,放阿言走。”
面对迟载熟稔的扮猪吃老虎,并未激起艾知心中波澜。
迟载想去拉艾知,却被艾知抬手挡掉。
女孩眼神如炬,目光炯炯:“小识哥哥,你对我好像一句真话都没有。”
“骗我很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