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下身子的艾知手还在摸许云声的胸口,另只握着核耀石的手还被许云声牢牢攥着。
光影落在艾知身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宛若浩瀚银河,又美若月牙。
地下城不少男人也见到过艾知的容貌,他们爱慕的是艾知的脸和盘靓条顺,想占为己有。
而死去的阿辛来很早前就因这双含情又干净透亮的眼睛,一直垂涎艾知。
在此刻,四目相对的这一瞬,许云声终于赞同了阿辛来的眼光。
阿知确实有一双会勾人的眼睛。
这双含水的眸子比当初雨夜初见那时,多了刚毅和果断,以及过分的冷漠和孤傲。
许云声不禁想到五年前的阿知。
那个胆子还不是很大,会看人眼色的姑娘。
又看看现在压在自己身上的阿知。
想想,他还是觉得之前开不起玩笑,总爱生气的阿知更可爱。
愣神间,艾知已趁许云声不注意,单手一把扒开许云声内里的衣服,另只手顺势反扣住许云声的左手。
许云声是个左撇子,而且是个非常依赖左手的左撇子。
他的左手被扣住,右手就与手无寸铁的常人无异。
艾知单手控制剩余的右手还是绰绰有余。
“呀!强抢民男啦!阿知你用强是不对的噢!我还没同意呢。”
艾知根本不管许云声是装模作样还是真情实意,冷着脸执意要检查许云声的伤口。
伤口实在太深,许云声的肌肤也呈现出发烧一般滚烫的红色。
不及时处理,许云声挺不了多久。
她立刻俯下身,嘴正对许云声的枪伤。
就在许云声惊诧说不出话间,艾知突然不动了。
她以现在这个姿势背对禁闭室,且似有向下的趋势,在心里拧眉默算时间。
十秒,九秒,八秒……四秒,三秒——
一声“砰”的骤响,脸色十分难看的迟载炸了禁闭室外的智能门锁,寒着脸一步一步向艾知迈步进来。
艾知站起来刚要转身,还没说话,肩颈就被迟载一击,晕倒在迟载怀中。
迟载冷光睨向许云声,眼神含满了不甘和愤怒。
同样是男人,许云声十分清楚,那是男人的嫉妒。
眼见阿知被第三次闯入禁闭室的第二区首辅大臣抱走,意识到了什么的许云声突然噗嗤笑了一声。
他先是摇了摇头,然后收起笑容望了一眼门锁被销毁的禁闭室,又躺回去了。
阿知演技还行,他混迹地下城这么多年,差点也要被骗过去了。
……
从脖颈被打的眩晕中很快苏醒,艾知醒来对于自己躺在富丽堂皇的寝室大床上,一点都不意外。
但唯一意外的是,核耀石还在她身上。她忘记把核耀石还给许云声了。
好在,她出来了。
其实刚刚她就在赌,赌迟载会不会再次出现,把她带出去。
即使赌不了真心,但她对男人的胜负欲和占有欲还是了如指掌。
只要她出去了,许云声的伤就有的救。
只要许云声再坚持坚持。
艾知想,她可真是越来越冷血了,演这一出戏只是不想欠许云声人情。
可这一出戏却彻底惹恼了一直在监视器前的迟载。
他亲眼看着自己从前只对自己倾诉爱意的恋人亲昵其他男人,宁可扎伤自己,也不肯接受自己的照料。
反倒对那个地痞无赖的一块破石头视若珍宝。
迟载气急败坏,嫉妒犹如熊熊烈火将自己的心灼烧个一干二净,即使只剩下愤恨的灰烬,他也要夹带不平的疾风袭卷走艾知。
带走这个命中注定属于他的人。
就算是做一辈子分外眼红的仇人又如何,他也要用仇恨绑系成两人解不开的红线。
生生世世纠葛缠绕在一起。
他是不可能放手,也绝不可能拱手让人。
“醒了?”
艾知已经睁眼,守在一边的迟载像是全然忘记刚才两人的不愉快以及自己的拂袖离去。
“饿了吗?想吃什么?”
自然得两人像是从未发生过一点嫌隙。
大腿被喷雾剂形成的薄膜包裹的紧胀感让艾知意识到,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处理了。
原先干裂的嘴唇已然变得水润,口渴的灼烧感已降下去。
她在昏迷中被喂了水。
能这么事无巨细照顾自己的,除了小伽,只剩迟载。
而艾知自从被抓到,就没看见过小伽的身影,她猜迟载没有带他出来。
艾知紧紧揪住被角,拼命压制内心似要软下的一角。但同时松了一口气,她没有赌错,迟载还是会对她心软。
“我——”
艾知刚要开口,迟载冷淡打断她。
“在我心情没变糟前,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一句我不爱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