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载面露歉意:“宝贝,下面是男士的检查,不方便你看。”
“不看就不看。”艾知起身,自她进医疗室起,佩叻的态度就怪怪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她检查迟载就可以在一旁看着,怎么迟载检查,她就要回避呢?
艾知觉得佩叻的态度很有问题。
但是迟载拦着,她也没办法,再在这里呆着,显得她多好奇似的。
艾知走后,佩叻才松了一口气,继续给迟载做检查。
结果很快出来,佩叻老老实实汇报数据:“夫人稍稍有些贫血和缺少部分营养元素,大人您身体无恙。”
迟载“嗯”了一声,问道:“那我同你说的事情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见佩叻静默地站在一边不回话,迟载便觉事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你直接说就行,不用觉得困难。”
佩叻深吸一口气,将血液融合检测结果和盘托出:“您与夫人的基因不匹配。”
迟载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他与艾知未来不可能会有孩子。
不需要佩叻再作解释,第二区最精良准确的医用机器都在这儿,检查结果不会有错。
看到佩叻惋惜且有些畏惧的表情,迟载犹如当头一棒。
像是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抵达看似美好结局的彼岸,结果老天爷告诉你你脚下的是万尺深渊。
对岸近在咫尺,你却没有任何工具传送你过去。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怎么……会这样?”
佩叻为难道:“正常来讲,健康的一阴一阳二者结合,孕育后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您二位的基因存在——”
“明明是远亲,还隔了几百年,怎么会存在基因相似的情况?”
从未想过的结果刺痛了迟载,他不敢信,也不愿接受事实。
此时,那个他与艾知这段剪不断的关系中埋藏最深的秘密呼之欲出。
痛苦和不解的驱使下,他径直打断佩叻,说出了这个秘密。
“不是不是,您与夫人并不是基因相似的问题——”佩叻突然反应过来,结果彻底蒙了,“您……您和夫人……”
剩下的他实在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迟载的话犹如巨石,彻底把佩叻惶恐的心砸了个稀巴烂,
佩叻原先以为两人仅仅只是撞上了万分之一几率的基因不匹配。
却没想到他们的首辅夫人竟来自几百年前的近新时代,甚至跟首辅大人有血脉的关联!
虽不是基因相似而产生的互斥,却也算是老天在极力阻止一段本不该发生的关系。
得知惊天秘密的佩叻低下头不敢看迟载。
虽然贝器时代的民风已经十分开放,但是跟自己祖宗谈恋爱的,佩叻还是头一回见。
而且这位居然还是他们第二区的最高统治者!
时间管理局严令禁止穿越时空者对历史做出任何改变。
迟载不仅违背禁令,甚至把过去的古代人带到现在,并与之相恋,甚至还要跟人生孩子!
一时间知道这么多惊天秘密,脑子快要烧干的佩叻那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他情不自禁吞了一口口水。
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迟载灭口。
迟载意识到自己多言,稳定好情绪,敛眸淡淡看向已经被吓得不行,但还在强装镇定的佩叻。
他开口道:“今天的事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
“好的……好的……请大人放心。”
佩叻点头哈腰,颤颤巍巍地收拾好东西后连滚带爬地逃出去了。
见人走了,迟载才像没力气似的瘫坐在会诊的沙发椅上。
好累……
他仰头靠在沙发椅上,捏了捏山根,沉默地闭上了双眼……
晚上迟载没过来吃晚饭。
艾知也没什么胃口,没人监管,随便吃了两口就作罢。
洗漱好后她去内间挑了本书,然后爬上了床。
灯光似有催眠的效果,艾知心中泛起倦意,但又不是太想睡。于是胳膊慵懒地搭在旁边的靠枕上,斜倚在羽绒软枕上,安安静静地看书,根本没注意到迟载已经进来。
这段时日,在迟载不倦地耐心喂养下,艾知终于长了点肉。
嫩白的肌肤透着粉,纤细浓密的黑睫因为有些困意,扑扇扑扇的,显露了一点女儿家的娇憨。
不管是不是等自己回来,看到即使困也还没睡的艾知,迟载心头一软。
迟载俯身,一个吻落在还是少女样貌的艾知的额间。
艾知抬眸,她嗅到了一点点葡萄酒的味道。
她的嗅觉在换了心脏后敏锐了许多倍,虽然受过伤,在迟载的调理下,感官又在慢慢恢复。
尽管迟载已经洗过澡,他身上的水汽还是遮盖不住酒气。
迟载今晚喝酒了。
上层阶级喝的都是高档的带着茉莉花香或是其他花香的葡萄酒,因此并不难闻。
艾知没有问迟载去了哪里,而是拿书抵住他胸膛,不让他继续。
“等等,你还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