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导研究生,分别用方剂的水提物和主要活性成分组合,处理经过氧化应激或炎症因子损伤的人脐静脉内皮细胞(HUVECs),然后检测细胞的活力、凋亡率、迁移能力以及形成血管样结构的能力。
几天后,第一批数据出来。结果显示,顾清涵的方剂提取物显著提高了损伤后内皮细胞的存活率,降低了凋亡,并明显促进了细胞的迁移和成管能力!
顾清涵看着电脑上那些清晰的柱状图和统计分析的p值,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确凿的、可视化的数据,“看到”了自己的药方在如何工作!
“这只是第一步,”沈聿珩虽然也眼中带光,却依旧冷静,“它说明了药效的存在和可能机制。接下来,需要在动物模型上验证整体效果。”
**第四步:动物体内实验设计。**
沈聿珩开始着手设计心肌缺血再灌注损伤的大鼠模型。“我们要模拟临床上的情况,让大鼠心脏缺血后再恢复供血,造成微循环障碍,然后观察你的方剂干预后,心肌梗死面积、炎症浸润、毛细血管密度以及心功能指标的变化。”
她 meticulously(一丝不苟地)设计着分组(假手术组、模型组、中药低中高剂量组、阳性药对照组)、给药方案、检测指标和时间点,确保实验设计严谨,符合科学规范。
整个过程,顾清涵全程参与。她从最初的懵懂、敬畏,到逐渐能理解沈聿珩的设计思路,甚至能提出一些基于中医理论的、可能值得观察的指标(如舌质、爪甲色泽的宏观变化,虽然最终很难纳入论文,但沈聿珩会认真考虑其背后的生理学意义)。
沈聿珩没有简单地替顾清涵做完所有事,而是将她带入自己的思维体系,手把手地教她如何用科学的语言讲述中医的故事。
“你看,数据不会说谎。”沈聿珩指着那些初步的阳性细胞实验结果,对顾清涵说,“你的方子有效,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用世界通行的科学语言,把这种效力和它的道理,清晰、响亮地说出来。”
顾清涵望着身边这个冷静、强大、却又无比耐心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澎湃情感。沈聿珩正在用她最擅长的方式,为她劈开前路的荆棘,搭建起一座通往更广阔世界的桥梁。
科学的思维,成为了解读古老药方的密钥。
而她们的合作,也从临床的默契,深入到了科研的骨髓里。
数据的魅力,第一次如此深刻地征服了顾清涵。她看到,在那冰冷严谨的数字和图表背后,闪耀着的不仅是真理的光芒,还有沈聿珩那份沉甸甸的、付诸行动的支持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