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清晨的问候：一份早餐与悸动的心

雨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润气息。阳光穿透薄雾，洒下温暖的光斑，驱散了昨夜暴雨带来的阴霾与紧张。

顾清涵几乎一夜未眠。躺在床上，闭上眼，就是ICU门口沈聿珩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就是车内昏暗光线下的深邃眼眸，就是那个轻轻落在她脸颊上、却仿佛点燃了全身血液的吻。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紧握她手时的力度和温度，脸颊上那柔软的触感更是反复重现，让她心跳失序，脸颊发烫。

她从未想过，冷静自持如沈聿珩，会流露出那样的脆弱和依赖，更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大胆地亲吻她。羞赧、甜蜜、忐忑、以及一种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幸福感，交织在她心头，让她辗转反侧。

天刚蒙蒙亮，她就再也躺不住，起身洗漱。看着镜中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和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她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昨晚亲吻沈聿珩的地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

一种强烈的、想要见到她的冲动，驱使着顾清涵。她看了看时间，还早，沈聿珩值完夜班，这个时间应该刚处理完交接，可能还没离开医院，或者刚回到住所。

她鬼使神差地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没有做什么复杂的药膳，只是用心煎了两个完美的太阳蛋，热了牛奶，烤了吐司，还细心地切了一点水果。她将早餐仔细地装进保温袋，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她不知道沈聿珩在哪里，但有一种直觉，或者说是一种渴望，让她想再去一次她的公寓楼下。

清晨的街道行人稀疏。顾清涵提着保温袋，脚步轻快地走着，心随着每一步靠近而跳得越发响亮。她甚至想好了借口：顺路过来，感谢昨晚送她回来，顺便送份早餐。

然而，当她走到沈聿珩公寓楼下时，却意外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单元门口，似乎正要出门。

是沈聿珩。

她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头发随意地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脸上带着值夜班后的淡淡倦意，却比平时穿西装时多了几分柔和。她手里也拿着一个纸袋。

两人在清晨的微光中猝不及防地相遇，同时愣住了。

空气有瞬间的凝固。昨夜车内那些暧昧的、未尽的情绪瞬间回笼，如同潮水般将两人淹没。

顾清涵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提着保温袋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心跳如擂鼓，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忘光了。

沈聿珩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她，眼中闪过清晰的讶异，随即那讶异便被一种更深沉、更柔软的情绪所取代。她的目光落在顾清涵手里明显是早餐的保温袋上，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袋，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你……”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我……”顾清涵鼓起勇气，抢先一步，举起手里的保温袋，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我……我来给你送点早餐……谢谢你昨晚送我……”理由苍白又直接，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羞赧。

沈聿珩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那双无处安放、闪烁着羞涩光芒的眼睛，心中那片冰封之地仿佛彻底化为春水，荡漾开无限的暖意与柔软。她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清晨的阳光勾勒着她柔和的脸部线条，她的目光落在顾清涵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专注。

“我也正想去给你送这个。”沈聿珩举起自己手中的纸袋，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许多，像大提琴般悦耳，“楼下新开的豆浆店，听说很不错，还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