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发现让顾清涵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也开始有样学样，虽然牌技生疏，但她会努力记住沈父沈母出的牌，笨拙地尝试着不打他们可能需要的牌，或者故意打出一些安全张。

她的“小心思”自然瞒不过沈聿珩。沈聿珩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腿，递过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带着极浅却温柔的笑意。

牌桌上，厮杀变得不那么激烈，反而充满了一种温情脉脉的默契。沈父沈母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但谁都没有点破，只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享受着的不再是输赢的刺激，而是女儿和“准儿媳”这份笨拙却真诚的心意。

最终，当然是沈父沈母“大获全胜”。

沈母一边收着筹码（虽然是家庭娱乐，但他们习惯用筹码记分），一边笑得合不拢嘴：“今天真是运气好！清涵果然是我们的福星！”

顾清涵红着脸笑：“是伯母牌技好，我还要多学习。”

沈教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看着沈聿珩，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看来有人今天心思没在牌桌上啊。”

沈聿珩面不改色地收拾着牌，淡淡回道：“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但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却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家庭聚会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离开时，沈母塞给顾清涵一大盒自己做的点心，叮嘱她们常回来。

回去的车上，顾清涵抱着那盒点心，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心里充满了暖意。她转过头，看着认真开车的沈聿珩的侧脸，轻声说：“我今天才发现，沈主任不仅手术做得好，麻将桌上的‘演技’也很一流。”

沈聿珩嘴角微扬，目视前方，语气依旧平淡：“什么演技？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清涵笑着凑过去，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

沈聿珩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嗯。他们也很开心。”

融入一个家庭，并非需要多么轰轰烈烈的宣告。有时，它就体现在一顿家常便饭的厨房协作里，体现在麻将桌上心照不宣的“放水”与默契中。通过这些细微的、充满烟火气的日常互动，顾清涵真正地、一步步地走进了沈聿珩的世界，也走进了她的家庭。而沈聿珩那份笨拙却深沉的、用“输”来表达的爱，也让顾清涵看到了她冰冷外表下，最柔软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