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言和问了声:“其他模特的照片是什么样的?”
助理噎了片刻,回道:“祝总,我很难描述,图片我发您了。”
他切出屏幕看着传来的图片,呼吸一滞,他没放大看,但文件里的照片几乎都没几件衣服,有点甚至是几块布料,这家店情况比想象的还要恶劣。
这种程度,宁不移和祝竹都会因为这件事被牵扯进去,涉及淫/秽传播罪,不知情是轻,要是知情那就是进去的罪。
宁不移或许是被哄骗的,祝竹呢?她在那个团队的时间一定不短了,她知不知道内幕。
祝言和眉头紧皱,原本紧密有序的计划陡生变故,他之前忘了这一层,现在两人不知道最好知道也罢,从轻拘留从重有期。
他要知道实情才能继续下一步计划。
“后续等我通知。”祝言和说完便挂了电话,他指尖在通讯录里划了划,最后拨通了电话。
“喂哥,咋了?”一阵清亮的女声传出话筒,背景音还有些嘈杂。
祝言和揉了揉眉心,问:“你在哪儿?”
祝竹走远了些,解释道:“在和朋友玩儿,怎么了?”
祝言和长话短说,简略地总结事情:“你知不知道你那些朋友私下里拿模特照卖的?”
“啊?”祝竹惊呼,她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祝言和见她这幅样子又问了句:“你清楚你那些朋友的底细么?”
祝竹半晌没回话,她们是网友奔现做的小工作室,她只投了点资负责摄影,其他的事情她就不清楚了,只需要等钱入账。
他叹一口气:“你出资了吗?”如果不占股,一切都好说,占了股他几乎动不了明的,他不能把祝竹送进去。
祝竹说得心虚,她现在脑子里懵的,手心都沁出冷汗:“投了……”
祝言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最后吐出几个字:“宁不移知道吗?”
她秒答:“他不知道,他是我找来的。”
“你最好在我查清一切之前待在你家别出去。”
他第一次觉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句话会那么具体地体现在一个人身上,听到想要的答案后便挂了。
现在的情况很棘手,宁不移的照片依然在流传,它这个团伙现在要连根拔起的路也堵死了,本来交给警察就能搞定的事,现在他必须要自己动手。
宁不移完全是受害者,祝言和知道这个事实时眉目舒展了点,但他为什么要接腿模的单子。
还债的事情祝言和本想处理,派人调查后他才知道宁不移早就把人送进去拘留了,他现在也只能派人盯着点儿。
祝言和揉着太阳穴想着解决方法,这件事不能拖,多一个人看到宁不移的照片对宁不移多一分不好。
空调的冷气呼呼往里吹,宁不移都被冻得瑟缩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工具搓了搓手臂,探头看了眼身边的人做的。
他手肘碰了碰裴清:“你这里磨得都不好!”
那可是他的戒指,裴清还说要帮他,一点都不认真,要是祝言和肯定磨得很好,才不要祝言和!
裴清陪着笑:“好好,我再磨磨。”
他钻自己取暖后重新拿起工具,摆弄着一个环形的银饰,上面砸着一个个小坑,宁不移拿着小锤子一点点锤形。
才做一会儿眼睛又管上裴清那边了,他指着那个只看得出圆形的戒指:“你给我做的好丑!”
裴清看着他气得一张小脸皱在一起,嘴角拼了命的想压住笑,有这么丑吗?
“丑吗?我等下再打磨一下。”
宁不移认真盯着他:“丑爆了。”
祝言和就做不出这么丑的东西,他做什么都厉害。厉害又怎么了!厉害他就能做好这个戒指吗!
宁不移堵着一口气,埋头调整手里的银戒,每一个细节他都仔细扣了,他都没处理好,有时候压死骆驼的不是几百斤的物品,而是一根稻草。
就如同现在,压倒宁不移的同样不是女朋友的冷暴力和祝言和的冷淡,仅仅只是他死活都做得不漂亮的戒指。
他倏地起身,只低着头,桌上的几个工具刀都被掀翻在地,裴清茫然地抬头看他,下一秒少年如一阵风般冲出了店门。
裴清愣了一秒,接着急匆匆起身出了门,他怎么了,就算做的不好看也不能怪他吧!
店门口的广场宽阔无垠,一个人也没有,裴清出去转了两圈,最后在两家店之前的小巷里找到人蹲在角落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