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窗棂上,在窗台上投下片片斑驳。
一室寂静。
文靖悠悠转醒,刚一睁眼,便发现自己躺在了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锦被。
屋子里静悄悄的,不见陈思吟的身影。
她起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门口,发现日影已经没过了回廊,正在她思考自己睡了多久时,便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文靖心里一紧,以为是陈思吟,下意识转身去瞧。
“少奶奶,您醒啦——”
清脆的呼唤传入耳畔,文靖刚要脱口而出的称呼瞬间卡在喉咙里,她望着来人,一脸默然。
文靖:“……”
妙玉走到她面前,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眉眼弯弯的,喜滋滋邀功道:“看,我就知道少奶奶这会该醒了,特意掐着点送饭过来。”
见文靖沉默地看着她,妙玉吐吐舌头,焉头巴脑,一脸不情愿地补充:“好吧,其实是少爷交代的,他说您午时二刻就该醒了,特意吩咐我们到时候送餐进来。”
文靖眉毛微挑,目光落在回廊的阴影里,暗忖:陈思吟怎么会知道,她会在这个时辰醒?
妙玉也一脸稀奇,激动道:“我本来只是进来瞧瞧,没想到少奶奶还真醒了,少爷猜得真准!”
文靖:“……”
院子里树影婆娑,投下片片阴凉,在风吹拂下左右颤动,文靖没有寻见陈思吟的身影,便问:“少爷呢?”
妙玉想到夫妻俩昨日才刚刚和好,便笑着打趣:“才刚醒就急着找少爷了?”
文靖没有应话,只是抬眸看她,无奈道:“说不说?”
妙玉怕她恼,忙讨扰:“好了好了,少奶奶别恼,我说就是。”她顿了顿,低声道,“……您午睡时,少爷便和楚唯出府了。”
“出府?”
风忽然间就停了,树影也不颤了,文靖顿觉无趣,望了一眼陈府大门的方向,小声嘀咕,声音空茫:“说好的陪我一整天呢?半天都没有……”
“少奶奶,您说什么?”妙玉没听清,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文靖收回目光,眼底的光亮淡了许多,连声音也都淡了。她没有回答,抬步走进屋里,留下一句被风吹散的话:“没有,摆餐吧。”
“是。”妙玉拎着食盒,看着她的背影,屁颠颠跟上。
妙玉把食盒里的饭菜一盘盘的拿了出来,色泽素雅,很有食欲。
文靖夹了一筷子,脱口而出:“这是……素斋?”
妙玉笑了起来,道:“正是。”
她补充:“少奶奶,翠星居的厨师早晨便到了,您现在吃的菜全是他做的……”说着说着,她看着桌上的菜,咽了咽口水,不由得一脸惊叹:“少奶奶,这厨师手艺真好,虽做的素斋,但好吃到让人不介意是素的,真是了不起!”
文靖还在震惊陈母的效率,居然今日就派厨子过来西院了,接着又被妙玉这小馋猫的模样逗笑,道:“那是当然,要不然我哪能对翠星居的素斋念念不忘。”
妙玉喜滋滋道:“听那师傅说,他会来个把天,等我们院的厨子学会了才走,怎么说来,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吃好几天这些美味素斋了?”
文靖点头,莞尔道:“不喜欢你的大鸡腿了?”
妙玉嘿嘿一笑,答:“鸡腿当然还是喜欢的,只是素斋这么好吃,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呀。”
文靖轻笑,笑声悦耳。
俩人正说着话,门口处传来脚步声,文靖抬眸,是锦心。
锦心走到桌前,默不作声地递给文靖一封信。
文靖疑惑接过,看了一眼,信封上没有署名,不就正是她早上翻遍房间都未找到的那封吗?那封白扶尘写给她的信。
文靖捏着信封,手指收紧,她抬眼看向锦心,语气讶异:“这不是……我早上一直在找的信吗?你在哪找到的?”
锦心语气低缓:“不是我找到的,前厅的侍女打扫屋子,在椅子缝里发现的。”
文靖‘啊’了一声,抓着信封的手指顿时一松,细长的眉毛却拧了起来。
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把信封夹在了那话本里,怎么会落到前厅的椅子缝里?再说她还特意派锦心和妙玉去前厅找过,也无半点痕迹。
妙玉见她神色古怪,便开口打断了文靖的思绪,笑着劝:“少奶奶,别想了,找到了就成了!”
文靖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没再出声,她心里还是萦绕着古怪,但又说不上来,强压下心底漫上来的那点疑虑,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挪到封口处,低头拆信。
她取出里面的信纸,薄薄的一张,缓缓展开,目光落在信纸上,一下子顿住。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心魂惊旦,寻踪归元”。
文靖蹙眉盯着那行字,想是要把它看出一朵花来,她摸摸下巴,思索一番。
什么意思?不懂。
她把信纸递给锦心和妙玉,示意俩人瞧。
两人蹙着眉,表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