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克·马斯特斯收起笑容,严肃说:“没有。”
斯叹了口气。
“你让我想想,我得计划一个方案。”
她用指关节挤压着眉宇,一时陷入了思考之中。
克罗克·马斯特斯不知何时离开了。
“咻——嘭!”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升起束亮光。
一簇简陋却绚烂的烟花在黄蜂星昏黄色的天幕上炸开,映亮了下方堆积如山的废弃机械和肮脏棚户。
紧接着,更多烟花接二连三地升空,色彩斑斓,短暂地照亮了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烟花越来越多,它们簇拥在漆黑天幕之下,洋洋洒洒落下。
斯放弃了思考。
她站在了封雩面前。
封雩此时依偎着那张金属椅子,他紧紧皱着眉,帽子已经掉落在地,所有的金发披散而下。
他此时的嘴唇,太过于鲜红了。
苍白俊秀的脸,斯伸手抚摸上了他的面颊,入手是细腻发烫的肌肤。
她顺着面颊一路往下,先是小指擦过嘴唇,随后中指、食指,她微微一用力,便将柔软唇瓣撑开。
斯抚摸着,眼神焦距却并未落到他身上,她慢悠悠地摩挲着,抬着脸看向远处的烟花。
手指继续滑落,他线条分明的下颔,颀长的脖颈,凹陷进去的锁骨中央,再往下是领口边缘。
她用手指缠住了领口,指尖打着转,而后便附身过去。
用蜂蜜、花粉和刺猬调成的甜水,加入了刺猬的酱汁,最后的一杯刺猬,哪怕只是喝了几口。
这种透明的蒸馏烈酒,只加了点蜂蜜作为调味,喝下去时,仿佛吞了一整只挣扎的刺猬。
她深入探索着,作为一个初学者尽可能地发挥着她好奇的本能。起初只是过浅的尝试,在尝到甜味之后又迫不及待进行了更多无休止的索求。
而被摆布者并非毫无知觉。
封雩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含糊的呓语。
声音又再次被吞下。
所有的声音都被覆没在烟花之中。
他们在明灭闪烁的烟花光芒下,彼此灼热呼吸交互着。
“终于舍得下来了?”克罗克·马斯特斯调试着医疗舱,听到头顶上重型液压升降平台下沉的声音。
“是啊。”
斯走下阶梯。
这里才是克罗克·马斯特斯的地盘,在油腻腻、沾满食物残渣的大型金属地板之下,一个比地面上那片废料场更加杂乱,但也更加精华的地下工作室兼仓库。
工作室内堆满了真正的好货色:经过精细处理的极品黄蜂外骨骼装甲板、纯度极高的琥珀金、他亲手改装的各种机甲部件,几台小型的等离子核心熔炉,还有台医疗舱。
斯捡起了一块封存完善的琥珀金,来回打量。
这是黄蜂用于筑巢和封存物质的特殊排泄物,混合了它们采集的矿物微粒和自身分泌的复杂化合物。在凝固后硬度极高,且具有一定的能量阻尼特性,即突出的减噪效果。
它在所有对飞行翼的稳定性改造所需材料名单上。
“给我打包点这个。”斯朝他晃了晃手中的琥珀金,顺手将一块塞入口袋中。
“怎么支付?”克罗克·马斯特斯关切询问。
“账单寄给於野,寄给天蝎座,你想写谁的名字都行,反正别写我的。”斯耸了耸肩,“我穷得很。”
在克罗克·马斯特斯再三邀请下,斯慢吞吞地,有些不大情愿躺入医疗舱内。
灰色固定器攫住了她,将她手腕脚腕扣住。六枚探针嗡嗡作响,悬浮在她头顶。
“不用紧张,例行检查而已。”克罗克·马斯特斯每次都说着一样的安抚词,毫无新意,而他话音未落,探针便悍然扎入了斯的颅腔之中。
她浑身绷紧,手臂爆出根根青筋来,呼吸急促。
“没事,没事,很稳定。”
克罗克·马斯特斯对着他手中的数据板,校验着芯片的数据,眼也没抬。
斯已经疼痛到无法回应,她的瞳孔上闪过一片数据流,隔绝了她茫然看向医疗舱的视线。
只剩下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反复播放的画面。战火焚烧过鸢花星,夏宫再一次被摧毁,盖布瑞尔·鲁特卿登基,西装革履的幼小的迈德斯·冯·鲁特卿透过屏幕与她对望。她咬得牙齿吱吱作响,而数据板上她的心率与血压,已经跳脱出了一个正常人应有的范畴。
探针终于结束在她脑子里的转动,缓缓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