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没有喝,眼泪滴进杯子里,“学长,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林文功抱紧了她,亲她的眼睛,舔吻掉她脸上的泪水,在她耳边说,“你肚子里是我的孩子,你为我怀孕,我把你弄成这样的,不要说对不起。”
他喝掉杯子里的水,重新端了一杯,江昭啜泣着喝了。
她睡不着,林文功抱着她侧躺下。
“感觉好奇怪。”江昭小声说,在他怀里翻了一个身。
“不舒服?”
江昭没说话,又翻了一个身,换回面对着林文功的姿势,低头往他怀里钻了钻,枕在他的手臂上。
林文功一动不敢动,怕一口气吹散此刻情境。
江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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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醒来时,天色半明半暗,一时分不清时间,她枕在林文功一条胳膊上,林文功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看消息。
江昭下意识往他怀里蹭,懒洋洋问,“几点了?”
林文功拿着手机的指节瞬间绷紧发白,低声说,“八点二十。”
“哦,那你该去上班了吧?”
林文功放下手机,侧过身抱住她,将她拢在怀里,“今天不去,还难受吗?”
江昭闭着眼睛摇头,“不难受了。”
江昭和林文功已经发生过最亲密的事情,但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在谁的怀里睡醒,这种感觉很新奇,她又贴得更紧一点。
林文功被子下面的腿换了一个姿势,“咱们先去医院,检查清楚。”
“我不。”
“江昭。”林文功压低了声音叫她名字,难得不好商量,江昭毕竟在他手底下补习一段时间,林文功严肃起来,她也有点犯怵,把林文功手臂扔到一边,怏怏起身。
换了一家医院检查,血象完全没问题,诊断就是孕吐。
林文功不解,“她孕吐那么难受?有没有什么办法治疗?”
医生笑了,“有人比她还难受,怀孕呕吐很常见,她目前状况看着还可以,先观察,如果严重再来住院。”
林文功带人回家,一路上江昭都不想理他。
“江昭,现在难受吗?”
江昭看着窗外,不说话。
“我很怕你身体出问题,江昭,我很担心。”
江昭不舒服,出来一趟戴着口罩也没有大用,但林文功都这么说了,显得她很不懂事,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想吃什么?嗯?”
“都可以。”江昭说,“你真会做饭吗?”
林文功说煮粥没问题,“蔬菜粥,放两个虾仁好不好?”
回家第一件事洗澡,江昭洗完澡出来,林文功已经打理好自己在厨房做饭。
蔬菜粥里花花绿绿,像小孩子吃的东西,江昭第一口还可以,第二口咽下之后就放下勺子,不想吃。甚至还有一些反胃。
林文功观察着她反应,迅速将蔬菜粥端走,换成白粥——他煮了两种。
江昭略微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
“要不要吃水果?”
林文功端过来煮粥时削好的果盘。
江昭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用管我,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去躺会儿。”
林文功去书房做事,过了一会儿,书房门被推开,林文功看见江昭淡粉色的脸,“学长,你要不要吃水果?”
林文功颇感意外,一个月时间足够他知道,江昭并不喜欢和他在同一房间长时间相处。
江昭把果盘放桌角,自己从书架拿了本书翻看,开始坐在沙发上,后来像个小老鼠窸窸窣窣,蹭到了林文功身边。
书上写的什么,江昭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用眼角余光打量林文功。
过去一天里,她和林文功之间的亲密接触超过之前的总和,这种物理上距离的拉近让她对林文功产生了混合着难为情好奇等等情绪。
以及,她在过去二十四小时情绪坏得程度也是前所未有。
她还没对某个人脾气这么无来由地坏过。
林文功停下敲打键盘,江昭立刻低头看书,发现自己上下拿倒了。
“这周董事长要看广利市一块地,过两年修地铁和燕市连通,消息说那边有站。”
“消息可靠吗?”江昭说,“广利新上来的那位,听说不是很好打交道。”
“董事长也在犹豫。”
“上一位和咱们关系还可以,当时调动太突然了,这位空降,虽然不声不响很和气,我还是信不过。”
“现在尝试接触,董事长不想放弃地铁站。最近冯总他们都在忙这件事。财务那边和银行接触谈贷款,李总似乎也不轻松。”
江昭忽然沉默。
林文功探究的看向她。
她意识到林文功以为她来这儿是为了听公司的动向。
不是为了这个,江昭难以启齿,她说不出自己只想在林文功身边,那听起来太奇怪了,只好讲,“你忙你的,我自己看书就可以。”
于是林文功继续看文件,江昭继续看林文功,她慢慢挪,想更近一点。
半分钟之后,林文功终于开窍,“过来,我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