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江氏,这话不能说,但是林文功另一重身份是她救命恩人,她不想让他白白被埋没。
她很纠结。
但不管怎样,她都应该去工作了。
林文功心口像有温水漫过。他紧紧抱住江昭,在她耳边一遍遍叫她的名字,“江昭……江昭……”
“哎呀,别闹。”
林文功喝了酒,眼底有水光一样亮,“江昭,没人欺负我。你不要为了我急着去工作,我工作很顺利。”
“谁为你去上班了?我是该重返职场了。”
林文功只是看着她笑,江昭恼羞成怒,手心盖住了他眼睛。
林文功将她按向自己胡乱地亲,在江昭炸毛时说,“江昭,我比起别人已经很顺利了,这些事避不开的。”
“董事长当年也一样,即使现在,他也有不得不喝的酒。”
“不一样的。”江昭低声说。
林文功迟迟没有等到她的回复,就着这个舒服的姿势要睡着了的时候,听见她说,“你有的选。”
前一晚林文功信誓旦旦对江昭说自己工作很顺利,没人欺负他。
第二天,林文功胃出血进医院。
江昭赶到医院的时候林文功正在抢救。
手术室外,江国强的司机正坐长凳上低头玩手机,看见江昭来了赶紧站起来,“大小姐。”
江昭头发跑得乱了,“人在哪儿呢?情况怎么样?”
“正在手术,林总今晚可能喝多了点儿,胃出血,董事长让我赶紧送医院了,没耽搁时间。”
林文功胃出血,只有一个司机送他到医院,江昭眉心一跳,轻声问,“今晚酒局都有谁?”
司机有些为难,迫于江昭的视线压力,说出几个名字。
“就这些?”
司机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今天麻烦你了。”江昭说,“你回家休息吧。”
“不不,我留在这儿。”司机不敢说走。
“不用。”江昭匆匆说,手术室灯灭了,江昭立刻等到门口,没再理司机。
司机有点后悔自己没顺着话茬儿走了,陪着忙到了后半夜,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是没敢走。
林文功从麻药中醒来时,视野里又是白色的天花板。
同一个梦境,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江昭趴在床边,说:“学长你醒啦!”
林文功有很长时间没做这个梦了,竟然有些怀念。
“学长你醒啦!”江昭说。
林文功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直到看见江昭红肿的眼眶。
“江昭……”他叫她名字,声音沙哑虚弱。
“别说话,学长,你等我找医生。”
医生很快来了,一再嘱咐禁食禁水,一系列注意事项。
江昭点头如捣蒜。
“病人出血量比较大,情况危险,这次能救回来,但要是还不保护身体继续喝酒,下一次就不一定了。”医生说。
江昭说是是是。
医生护士哗啦啦离开,病房里安静得只有点滴和呼吸声。
江昭拆开棉签,沾了一点水,小心涂在林文功毫无血色起皮的嘴唇上。
“江昭,你穿袜子。”
江昭的动作一顿,但那只有不到一秒的空隙,紧接着继续给棉签沾水,“好的。”
“对不起,吓到你了。”
林文功刚从麻醉中醒来,说话含糊。
江昭低着头,“学长,你不要这样讲。你别说话了,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别哭。”
“我没哭,你不要说话了。你现在不能喝水,说话嘴巴干。”
林文功艰难地说,“穿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