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在躲我。”这是一个陈述句。

江昭头皮一奓，“没有。”

林文功看着她。

不能让他察觉，不能。江昭闭了闭眼，“你要是想，一定轻一点，飞机航程很长。”

空气安静，红豆汤的热气渐渐散了，林文功轻轻一笑，抱住她，低头说，“我舍不得，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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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文功开车送她去航站楼，进安检口之前，他说，“落地告诉我，每天有时间打视频。”

江昭说好，看一眼时间，保镖已经推着箱子过了安检，“我走了，你注意身体。”对江瑞元说，“跟爸爸拜拜。”

“你到那边出门一定记得带零钱，如果……”

“好好好，我记得。”江昭笑，林文功已经叮嘱她很多了，像是她第一次出国似的，“我真得去安检了，拜拜。”

林文功最后在她脸上亲一下，“你要记得想我。”

大庭广众，江昭脸顿时红透，江瑞元一推鼻梁上小墨镜，酷酷地说，“我也要亲。”

江昭很惊讶这孩子要主动和林文功亲近，他们父子俩平时不太爱说话，林文功看起来也有点意外，抱起江瑞元，江瑞元扭头在江昭脸上亲了一口。

江昭啼笑皆非。

林文功拍拍孩子屁股，“臭小子，出门要乖，听妈妈的话。”

“嗯嗯嗯。”

看着这一幕，江昭忽然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林文功未必会做什么。

飞机滑出跑道，渐渐变成天际飞鸟，林文功望着尾翼拖出的两道白线，脸上的笑意消散，被化不开的阴翳取代，他拨出一个号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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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跟着团队去国外说是考察酒店，实际上就是被放逐，原来带队领导是一个副总，对江昭空降颇为迷惑，江昭出发之前说清楚，她来这儿主要是带孩子玩儿，不干涉正事儿，还是副总带队。

团队忙正事，江昭有时干脆不露面，带孩子四处玩儿。

她和学姐约着见了一面，给她送从国内带的东西，学姐看见江瑞元很感慨，“当初就是介绍林学弟给你补习，一晃孩子都这么大了。我这儿博士还没毕业呢。”

江昭笑，“命运弄人，我也想再往上念，时间精力都没办法了，还是一个人的时候自由。”

分别之前，学姐问她，“江昭，你最近还好吗？”

江昭眨眨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学姐欲言又止，“你好像有心事，你别对自己太苛刻了。”

江昭笑了笑，说自己挺好的，就是生孩子伤了元气，缓不过来。

学姐没再说什么，只说如果有她可以帮忙的事，让江昭不吝开口。

江昭张了张嘴，沉默半晌，最后只是又笑笑，重复一遍，“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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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注意的时候，江昭去了一个不到三十万人口的小镇，小镇一大部分活动都依赖那座大学，她按照资料，敲开某个实验室的门。

江昭第一次见到陈振。

和照片里的样子相比，陈振变化很大，他穿着长裤衬衣，和学校里其他亚裔学生没有太大差别，没有那种创业者的焦灼，也没有勃勃野心与意气风发。他请她去楼下喝咖啡。

几个月前江昭和他联系过，她在国内成立公司，重新邀请那些人任职，那时她没有直接出面，陈振婉拒了邀请。如果不是被安排出差，她最近也会找机会飞一趟过来。

陈振说，“冒昧请教，您为什么要找到我们？”

“您之前智慧城市那个公司很不错，小而美，我也很看好这个领域未来发展，希望您不要灰心，可以继续深耕下去。”

“谢谢。”陈振笑了笑，“还是算了。”

“如果忧虑一些……不可抗力，我可以处理。”

“不了，兜兜转转一圈，发现还是做研究比较适合我。”陈振说，“您如果对此感兴趣，可以联系一下我师弟，也是我当时的合伙人。他应该还在国内。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还愿意继续做这件事。”

听到这里，江昭虚虚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蜷缩，她下意识移开视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再说吧。”

江昭表示愿意资助他的研究项目，陈振婉拒了，说自己研究项目有基金支持。

江昭听出了他不想多有瓜葛的意思，只好罢休，最后说，“今天我来拜访的事，还希望您为我保密。”

陈振笑笑，“我和国内已经没什么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