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谢谢。”江昭说,“抱歉,我临时有变故,不能去贵公司入职。”
她不能去了,林文功不想让她去工作,那么她就不去,经过昨天她爸爸反扑这件事,她大概也知道了林文功不愿意让她和外界有什么接触的原因。她欠林文功的,她要配合。
江昭对HR道歉,这时江国强的电话转进,江昭匆匆接起,江国强在那一端暴跳如雷,“江昭!钱都去哪儿了?!钱呢!”
看来林文功动作很快,江昭心想,她说,“爸,我把那些钱都告诉林文功了,不然咱们今天就会在看守所见面了。”
江国强咒骂着,骂林文功,骂江昭,昨天气定神闲的威严似乎只是一层纸老虎的皮,沾水就化。
江昭静静听完,江国强发泄间歇,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她说:“您保重身体。”
通话断了。
江昭支着头看向窗外,楼宇和行道树从她眼底掠过,恍惚间似乎有微黄的树叶飘落,还有溢出的水光。
·
晚上林文功回家情绪不错,江昭在客厅看书,听到玄关动静,起身去接他,领带不好系,但很容易解开,林文功握住她手腕。
“我没法动了。”江昭小声说,“你先放手。”
“不放。”林文功的眼睛被酒精润得发红,垂眸看着她,指尖在她微微突出的腕骨上逡巡,江昭没办法,努力忽视干扰,继续给他解领带。
“好了,我煮了粥,你喝一点。”
“嗯。”
林文功答应下来,人站在原地不动,指尖从江昭手腕渐渐滑向袖口,江昭头发披散,皮筋套在腕上,林文功指尖探进皮筋和江昭手腕之间,挑起一点,又放下,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他很高兴,江昭告诉他那些账户,江昭不愿意江国强再有能力伤害他,他们此前追到了几个账户,但没有江昭说得那么全,顺藤摸瓜处理干净,江国强现在才是真正一无所有。
江国强和江昭发脾气的事情,他已经得知。收到消息时他疑心自己看错,在江国强和自己之间,江昭做出了选择。
他赢了。
江昭比他想得要更加在乎他,她爱他,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我不会亏待爸爸。”林文功说。
他忽然提起江国强,江昭有些惊讶,她不想多说,点点头,“你坐下喝粥,暖暖胃。”
林文功喝粥时,江昭继续翻书,林文功放下勺子带着酒气坐到她身边。
江昭从书中抬头,“不吃了?”
林文功没说话,跟她看了一会儿,抽出书放到一边,“你想去工作,负责公司基金会行不行?”
江氏的慈善基金会成立几年时间,江昭以前负责过,现在林文功忽然提出这一点,江昭只当他酒后醉话。
“不了,你还要不要喝粥?不吃了咱们就上楼,你早点休息。”
林文功一只手搭上江昭肩膀,绕过她脑后,将她按向自己,林文功低头,抵着她的额头,酒气洒了她一脸,“江昭,我什么都能给你,那些钱我已经转给你了,我从来要的不是钱,你要信我。”
“好,我信你。”江昭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她摸摸林文功的侧脸,“你醉了,回去休息吧。”
脑后的力气更大了一些,林文功有几分焦躁,在江昭惊呼声中将江昭整个抱起来放到腿上,面对着他,裙摆撒在他腰带上,江昭知道他要说什么,她听过太多次了,她主动抱住林文功肩膀,侧头亲亲他耳朵。
林文功的眼神变了。
江昭抱住他,试图将他往怀里带。
林文功竟然没动,两只手握着江昭肋侧固定住,不让她继续靠近,用一种极其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她,“江昭,我不要这个。”
江昭笑,“好了,我知道,我不去基金会是因为我身体不允许,不是别的,基金会运行起来需要经常实地考察后期安排,都是我现在做不了的事情。我信你。”
话音未落,她便贴向林文功,低头亲他的眼皮。
软玉温香化在怀里,林文功要是现在还能继续抗拒就是太监了。
他急切一手绕过江昭后背,将她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探过裙摆,针织裙下显出轮廓。
“上楼……”江昭被亲得缺氧,不得不侧过脸呜咽着躲开他唇舌,按住胸口那只手,林文功还在揉着,她气短,断断续续说,“上楼,回房间……”
林文功为数不多的理智只足够支撑到主卧门口,进门之后,没有开灯,江昭被按在门上,脑后撞了很闷的一声,林文功胡乱地亲她,针织裙撕破落地。
江昭双臂抱着他脖颈,头埋在他肩膀,林文功虽然不满于这样亲不到她的嘴唇,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紧紧贴着也非常舒服,她太软了。
血管里像是酒精在烧着火,手上的触感柔软温顺如丝绸,像一不小心就会被指纹划破,林文功想轻一点,但蛇缠绕幼兔,如何控制自己不一口吞噬的欲望,黑暗里看不到那只手留下多少红色痕迹。
江昭闭着眼睛,像是主动迎接一柄刀将自己劈开,她疼得颤抖,一声不吭,她知道林文功喜欢这个,她给他就好,在越发剧烈的痛里,她抱着林文功更紧。
她不喜欢,她亏欠他。
后背沾到床单时江昭不知道是夜里几点,没有开灯,窗外的月亮明晃晃亮得出奇,轻轻地摇着,夜色像一块锡,有树的形状,叶的形状,叶子落了,一片,或者两片贴在一起,她费力地眯起眼睛,试图聚焦看清楚数量。然后下巴被捏住,强行被人转过头。
林文功扳过她的脸,“走神?”他喘息着笑了一下。
然后江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