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张总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油腻的脸上堆着自以为“和善”的笑，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苏小姐，别给脸不要脸啊！陪我喝杯酒怎么了？你知道多少人想求这个机会吗？”

苏晚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香槟杯捏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有看好戏的，有同情的，还有林菲菲和苏芊芊那两双淬了毒似的眼睛，正等着看她出丑。

“张总，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喝酒，也没兴趣和你合作。”苏晚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慌乱，“您要是再这样，我就只能叫保安了。”

“叫保安？”张总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苏晚的手腕，“你以为保安敢管我的事？在这城里，还没人敢不给我鼎盛集团张总的面子！”

苏芊芊在旁边煽风点火：“张总，您别跟她客气！这种想靠蹭红毯博眼球的小艺人，就得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林菲菲也跟着帮腔：“就是！说不定她就是故意装清高，想吊您的胃口呢！”

苏晚的指尖已经碰到了手机屏幕，正准备按“紧急呼叫”，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道黑色身影从贵宾区的方向走过来。

是霍凛。

他没穿之前那件深灰西装，换了件更显质感的黑色暗纹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冷峻，多了几分慵懒的贵气。他手里没端酒杯，只是随意地插着裤袋，脚步不快，却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路过的人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张总也看到了霍凛，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他知道寰宇资本厉害，可鼎盛集团和寰宇也只是“合作关系”，还没到他需要低头的地步。

“霍总，您也来凑热闹啊？”张总讪讪地收回手，试图打个哈哈混过去，“我跟苏小姐聊合作呢，年轻人不懂事，我正跟她好好说呢。”

霍凛没看他，甚至没往苏晚那边瞥一眼，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张总歪掉的领带，脚步没停，就快从两人身边走过去了。

苏晚心里有点发紧——她知道霍凛不会不管她，但刚才那一眼，怎么看都像是要“路过”？难道他有别的事？

张总见霍凛没打算插手，胆子又大了起来，刚要再开口逼苏晚，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声音不高，却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周围的喧闹都静了下来。

“张总，”霍凛的脚步没停，背影都没转过来，只留给众人一个挺拔的侧影，“寰宇下个月要启动的文创基金项目，看来需要重新评估合伙人的品行是否达标了。”

短短一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张总的嚣张气焰。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油腻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刚才还伸得笔直的手，现在微微发颤。寰宇的文创基金项目！那可是块肥肉，鼎盛集团为了拿到这个合作名额，他前前后后跑了三个月，送礼、请吃饭，好不容易才快要谈成，怎么能因为这点破事黄了？

“霍……霍总！”张总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刚才的强势荡然无存，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结巴，“您……您误会了！我跟苏小姐就是开玩笑呢！没别的意思，真没别的意思！”

霍凛这才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他没看张总，目光落在苏晚身上，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却莫名让苏晚觉得安心。直到张总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两步，几乎是“逃”着离开，他才收回目光，对着苏晚轻轻抬了抬下巴：“没事吧？”

“没事，谢谢。”苏晚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刚才没觉得，现在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张总，怎么霍凛一句话就吓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林菲菲和苏芊芊都闭了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显然也没料到霍凛会为了苏晚，直接拿合作的事压张总。

霍凛没在意周围的目光，从侍者手里拿过一杯新的香槟，递给苏晚：“刚才那杯洒了，换一杯吧。”

苏晚接过酒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她脸颊微微发烫，赶紧移开目光：“刚才……谢谢你啊。你不用为了我，影响你们公司的合作。”

“影响不了。”霍凛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那个项目本来就没打算跟鼎盛合作，他的公司资质太差，只是没找到合适的理由拒绝而已。”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原来霍凛早就有打算，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顺水推舟，既帮了她，又解决了公司的麻烦，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