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冲击着他的大脑。

苏砚辞没有看他，目光扫视着周围，寻找下一步的撤离路线。“光环效果持续不了太久，快走。”

陆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他一把抓住苏砚辞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细腻，让他心头莫名一颤。

“这边！”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拉着苏砚辞在错综复杂的楼顶间快速移动。

他的手粗糙而有力，布满厚茧，紧紧箍着苏砚辞纤细的手腕，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保护欲。苏砚辞能感觉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和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加速的脉搏。

两人在楼顶飞檐走壁，动作敏捷得像两只雨燕。陆沉对地形的熟悉发挥了巨大作用，他总是能找到最合理的路线，避开下面尸潮的主要方向。苏砚辞则配合默契，精神力感知全开，提前预警可能的危险。

在一次跳跃到一处狭窄的阳台时，落脚点的一块松动的砖石突然脱落！苏砚辞身体瞬间失衡，向下滑去！

“小心！”陆沉瞳孔一缩，反应极快，猿臂一伸，猛地揽住苏砚辞的腰，将他狠狠拽回自己怀里！

砰！

苏砚辞的后背撞上陆沉坚实如铁的胸膛，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一股混合着汗味、血腥味和独特男性气息的味道将苏砚辞包裹，与陆沉炽热的体温一起，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苏砚辞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他不太习惯与人如此贴近。

陆沉的手臂却箍得更紧了些，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贲张和力量。他低头，灼热的呼吸喷在苏砚辞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紧绷：“别乱动！”

直到确认苏砚辞站稳，楼下也没有异常，陆沉才缓缓松开手臂，但那只手依旧下意识地虚扶在苏砚辞的腰侧，仿佛怕他再次摔倒。

苏砚辞微微侧头，能看到陆沉线条硬朗的下颌和紧抿的唇线，以及他颈侧因为紧张而微微凸起的青筋。

“谢谢。”苏砚辞低声道，声音依旧平静，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粉色。刚才那一瞬间的贴近和对方强有力的怀抱，让他清冷的心湖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陆沉哼了一声，移开视线，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是那只虚扶的手，迟迟没有收回。“跟紧点。”

经过一番惊险的奔逃，两人终于甩开了尸潮的主力，躲进了一处位于地下、更加隐蔽隐蔽的避难所——一个废弃的地铁通风管道改造的狭小空间，这里似乎是陆沉的一个秘密据点之一。

空间狭小逼仄，仅能容纳两三人蜷缩。确认暂时安全后，两人都松了口气，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

陆沉靠着冰冷的金属壁坐下，拿出水壶灌了几口劣质水，目光却始终落在对面的苏砚辞身上。黑暗中，他墨黑的眼眸亮得惊人。

“刚才那个……是什么？”他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范围净化，楼顶飞跃时那举重若轻的身姿，还有之前吸收晶核、凭空造物……这个苏砚辞身上的谜团太多了。

苏砚辞靠在另一边，闭目恢复着精神力。听到问题，他眼睫微颤，却没有睁开。“我的能力之一。”他不想过多解释系统的事情。

陆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野性和势在必得的笑容：“不管那是什么，苏砚辞，你很强，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得多。”

他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气息几乎交融。

“在这鬼地方，强大就是资本，也是催命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你救了我两次，我陆沉这条命，以后算你一半。”

这不是请求，而是宣告。如同野兽圈定领地。

苏砚辞终于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对上了陆沉那双充满了侵略性、却又带着奇异真诚的眼眸。

“我不需要你的命。”苏砚辞淡淡道。

“需不需要，由我决定。”陆沉寸步不让，他伸出手，不是之前拉扯手腕，而是带着某种郑重的意味，轻轻碰了碰苏砚辞肩膀上沾染的一点灰尘，动作甚至算得上笨拙的温柔，“从今天起，我罩着你。谁敢动你，先问过我手里的刀。”

他的指尖隔着衣料，传递过来一丝滚烫的温度。

苏砚辞看着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回应。寂静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一种无声的、牢固的联系，在这末世废土的阴影中，悄然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