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原地拐了几次,终于听到泠泠水声。
谢公子伸长脖子细瞧,“前方有溪流看来不远了。”
终于在深处见到了细长的流水,牛兄一见倾心任谢公子如何威逼利诱也只肯吃草喝水不问世事。
试了几次实在无法,谢公子只好又带着竹竿与霍不染徒步前进。
走了一段距离,流水愈来愈细终是止于一块大石跟前。
这半人高的石块呈黄褐色,大剌剌堵在面前挡住了路。观其四周皆是山壁,来的路上也没有其他岔路,这竟是条断头路。
“看来护城河尽头的青铜门是那村长胡说的。”谢公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没了牛兄相助这段路走来快丢了半条命。
他环顾四周想找个地方歇会儿,可周围都是烂泥堆他心中嫌弃于是转了个弯便把心思打到身边之人身上。
霍不染正在观察黄石,发现其上虽是黄土覆盖但下方却显露出石头原本的色泽,结合阻断的溪水不难推测这是长期被水冲刷的结果。
她心下一动,附掌暗自用力,石头晃了两下滚落几团泥块。果然有蹊跷。她再用力去推,这次却连泥块也没了。
正觉奇怪,背后附上来一只手。
头也未回,手肘向后打去只听一声急喊:“住手!”
谢公子喘道:“让一个瘫子爬了这么久的山路,现下只是想搭一搭肩休息片刻竟遭到如此对待。”
“……”
霍不染看他面上红晕泛滥,下盘松散想是已快到极限。不过她不习惯别人从身后出手,于是转身伸出手臂,“你搭上来歇一会儿。”
谢照乘伸出两手放在她的手心,又深深地喘了两下正觉得舒畅少许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妥。
究竟是哪里不对?
他敛眉想了会儿,不经意瞥到自己的两只手就这么瘫在霍不染掌中仿佛两只无力的……爪子?
爪子!
他顿时醍醐灌顶!“这姿势与狗有何分别!”心中一旦这么想了便犹如决堤河水一发不可收拾。
好不容易把画面赶走后,他含蓄地瞟了眼霍不染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想法。
“你眼睛怎么了?”
谢照乘一惊,急忙抽回手。
霍不染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又看他杵着竹竿左歪右斜的模样奇怪道:“我问你眼睛,你为何收手?”
“哪有这么多为何!”谢公子总觉得还得离她远点,可腿脚偏偏不争气地软了下来。他们二人离得近他自是不好碰到她只好往后胡乱抓挠,可怜的大黄石被他抓得抖落一层土不够又去祸害旁边的杂草。
眼看身处泥潭他急切道:“我的衣服!”
一旁的霍不染终是伸出援手,拉提间止住了谢照乘的坠势。只是——
“你为何抓着我的腰带。”
霍不染看着被腰带勒得越发纤细的腰身又看看被她提着的谢照乘不解道:“你想抓哪里?”
“……算了。”他欲言又止,只得命令道:“把我放下。”
霍不染依言松手,谢公子哀嚎着直线坠落又被她一把吊住。
只听空中传来“刺啦”一声,镶嵌着金丝的上好腰带就这么划了条口子。
“你——”尽管霍不染面无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戏弄,但谢公子还是被她扯出了火气。“你有什么想说的。”
霍不染也不知这腰带如此脆弱,谢照乘又像条游鱼般滑手她只好改为双手箍着他的腰想先寻个地方把他放下。
腰间软肉最为敏感,被她冷不丁触碰谢照乘就差喊出喊出声来。他情难自禁地挣扎折腾兵荒马乱间杂草尽落连土堆也挨了两拳。
“快放下。”
“我正在找地方。”
“把手拿开!”他气急败坏道:“痒死我了。”
霍不染见他不能拎又不能碰也是心中苦恼,胡乱拉扯一番后累得靠在黄石之上。
白净的外衣沾染泥土,甚至还有密集的土粒落到头上。
轰鸣声起,巨大的黄石竟又晃动起来。晃动未止,巨石翻转,露出身后三尺高的洞穴。
眨眼间石头翻了个面,二人原地消失而一切又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