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等了会儿也不见有异于是往身后探去,摸到一手顺滑。
谢公子心中一动,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镜。
霍不染:“……”
“甚好!甚好!”谢照乘满意地偏头欣赏。
那薄薄的剑光竟然卷成玉冠模样把他的头发束在身后,莹润光芒比之上好玉器还要美上三分。
谢公子勾着嘴角,诚心道:“碎云峰不愧是天下四大修仙门派之一,术法精妙,人才辈出!”
霍不染:“……”
重又变成翩翩公子的谢照乘终于气顺了,他又从怀里掏出早就备好的东西扔给霍不染。
“这是生肌玉骨丸,把它碾碎抹在伤处。等到疤痕落去,长出来的肌肤比先前更为柔嫩光滑。”
他又在怀里掏了掏,把准备好的其他药品也一并拿出来。
“这个是止血止痛丸,顾名思义吃了后脖子上挨一刀都能止血。还有这个是补气散,特别适合你这种体力消耗过多的。”
“还有这个明目丹,这个清肺散,这个顺心丸……”
他一颗一颗的拿起来发现还有许多也懒得再介绍。
没想到只是看她满身血迹就拿出药炉炼了会儿药,竟然制了如此多。
谢照乘把新鲜出炉的丹药聚在一块扔给了霍不染。
趁着对方接下的功夫他又飞快瞧了眼,心中暗道:“我用上等草药炼制了这么多丹药,大概也抵得过她救我时流的血罢。”
霍不染冷不丁接了满满一手,只好先把它们放在旁边端正道:“多谢。”
谢照乘抬了抬下巴作为回应。
“现在你可告诉我该如何破阵了?”
谢照乘想了想点头道:“当然可以。”
霍不染凝神细听。
谢照乘:“这种阵法,随便一个谢家的符咒修士都不在话下。”
霍不染松了口气。
谢照乘又话音一转,补充道:“但是除了我。”
“……你戏耍我?”
谢照乘抿嘴道:“我并无此意。”
霍不染却不信,气道:“你为谢家嫡系,居然和我说不会符咒之术?”
这句话可算是戳到谢照乘的痛脚。
他又变回了粽子状,“什么不会!是本公子不屑!”
霍不染不理他,问道:“当真不会?”
“确实不屑!”
“那你为何能看破法阵?”
“我……”谢公子脖子一梗,道:“随便翻了几本书,过目不忘记在脑中了。”
“那好。”霍不染收起锋利,平静道:“明日你去潭心破阵,其他的我自会拖住。”
谢照乘愣住,疑惑道:“我说了,我不、不屑习符咒之术。”
霍不染却不容置喙道:“我并不管这些。你既是谢家之人,又从小耳濡目染,就需想法子解了阵法。”
“你!”谢照乘怒道:“你蛮不讲理!”
霍不染却雷厉风行地下了最后通牒。“现在休息,明日我自会叫你。”
谢公子被她的态度弄得火气上涌,心道:“她这是与谁说话,竟这般强势霸道。”
他一生气,自然要开始唱反调。当下一个“不”字还未出声,冷色剑光已至眼前。
“谢照乘。”霍不染的眼神比之剑光更为冷冽,“我不与你玩笑。你平日千般骄纵我都可容,但明日你必须去破阵,我一定要出去。”
谢照乘心知他们二人总有这么一闯,但他向来吃软不吃硬,呛声道:“为何?”
他以为定会听到“废话,谁想死。”这种话。
谁知霍不染目光一凝,缓缓道:“你说得对。碎云峰不能败在我手上。”
谢照乘心中一颤。
她也就十四五岁,做事说话却已十分老城。
特别是刚才那句话,竟带着一股苍凉的无可奈何。
他垂下目光,回道:“我知道了。”
剑身入鞘。
霍不染只拿了生肌玉骨丸,其余的整齐放入乾坤袋中。
谢照乘盯着她的动作,不由道:“这药我炼得糙,你配上止疼丸。”
“不用。”霍不染碾碎药丸涂抹于手掌上,“我不怕疼。”
她涂完药准备修行的时候又看了眼谢照乘,“早点休息吧,明日有我在定会护你安心解阵。”
话音落,她闭上眼没了声响。
谢照乘却一直盯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傲然道:“解阵就解阵,世间没有我谢照乘做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