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个儿卫东和他媳妇儿吵架,吵得我们大老远的都听到了,哎卫东也是可怜啊,娶了个有精神病的。”
精神病?
“听说是什么什么妄想症?他那个媳妇儿也是个整天不出门的。你说现在的小年轻怎么都不喜欢出门呢?整天蹲在屋里头,要么就是彻夜打游戏,跟被妖精吸了精气一样。”
眼看话题就要跑偏,辛焱开口拉回来:“赵卫东平时的为人怎么样啊?”
大爷警惕起来,“你们问这么多做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无奈,只得把证件亮出来。清清楚楚的“公安”两个大字怼在大妈大爷跟前,她们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说话了。
辛焱安抚了他们一下:“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来问一些情况,你们如实回答就行。我刚刚那个问题,谁来回答?”
“卫东这孩子,人品没得说,是真的好。平时总会给街坊们送东西啊,我上次腰疼用的药膏就是他送的。这孩子可讨人喜欢了。”
“每天精神头也好,经常去二路那个健身房健身,王叔总在那儿锻炼,经常能碰见他,是不嘞?”
“是啊,平时穿着衣服看不出来,结果他一脱衣服,哎哟那叫一个壮实啊!”
这话一说,周围的大妈们一个个的眼睛都发了光。
话题又跑偏了,芜时轻咳一声,再次拉回来:“对家人朋友呢?”
“这孩子特孝顺,每个月工资给家里,对他爸妈也好。他有个好兄弟,就陈逾火,那小子沉沉闷闷的,怎么跟卫东这么开朗的人走到一块儿了呢,还是六个年头啊。”
“你记错了,将近十个年头了哟。”
“特别是对他那媳妇儿。结婚前就查出来精神病了,还坚持跟她结婚。这些年她闹出来的事儿都是卫东给她擦屁股,实在生气了打一打就没事儿了。”
“其实婷婷也可怜啊,从小丧母,小弟还这么小,她爹也是个混账东西。如今又有精神病,下半辈子要卫东兜底的,现如今卫东下落不明,不知道她该怎么办哟。”
注意到了一个字眼,芜时重复:“打一打?怎么个打法?”
对于这个大妈大爷们缄口莫言,几人对视,芜时深邃的眼眸望着她们,僵持不下。
最终还是刚开始那个大爷开了口:“就是正常的打嘛。卫东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实在生气,他又怎么会打人呐?”
侧边的大妈附和:“对啊,肯定是婷婷做错了事儿。”
家暴?
皱起眉头,芜时继续问:“这个‘打’是什么程度的打?”
“哩个嘛……不太生气就轻点打,拽头发啊掐脖子什么的,反正能控制住婷婷的就行。气极了就打得重了,砸她啊什么的。”
那个大妈又说了:“就是普通的打嘛,女人不安分就是该打,打了就安分了!哪有男人不打女人的嘛。你们就别问了,这都是小事儿,对案情没有太大帮助的。”
她们开始催促芜时和辛焱离开。没办法,只能将记录仪收好,走出街坊交流处。
微风吹拂过芜时高高扎起的马尾,轻轻晃动。
辛焱也撩了下散落下来的刘海,“你怀疑公孙婷患有精神疾病的真实性么?”
“是真是假,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芜时已经迈开步子。
辛焱也跟了上去。路上她们没有浪费时间,刚一坐上车就开始整理刚才的信息。
认真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医院到了。”的声音将两人从杂乱的信息中唤醒。
走进医院,直接亮出警察证,确认过后引导台的护士很干脆地将系统内的资料给她们,再打印一份让她们带回去。
资料显示,公孙婷并未患有妄想症等精神疾病。
虽然预感到,但面对切切实实的证据,辛焱的心还是沉了下来,“看来是有人故意散播公孙婷患精神疾病的谣言,会是谁呢……”
“是赵卫东。”芜时在胳膊的某个点上按了一下,一个虚拟显示屏在虚空中展开,上面是一行一行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赵卫东的?”哦不是,他的手机并没有找到。辛焱凑上前看,第一张图片就震惊了她。
【赵卫东:婷婷去你那儿了?】
【无花果的花:对,(照片)我看她挺正常的,怎么你说一回到家妄想症就犯了?】
【赵卫东: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改天我带她去看看医生。】
【无花果的花:她说你打她了,我没看到伤啊。】
【赵卫东:我这么爱她,怎么可能打她?她说什么你都不要轻易相信,说不定是她幻想出来的东西。你看着她,我马上过来。】
【无花果的花:也是辛苦你了。】
【赵卫东:她是我老婆啊,就是再辛苦我也不会丢下她不管。】
【无花果的花:以前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得了这种病呢……】
【无花果的花:作为婷婷的朋友,真的很感谢你。】
【赵卫东:不用说这些话。真想谢的话,以后你见到她,都来给我讲一声,就当是感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