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美啊。
静静等待火自己烧灭,她才上前去查看。
剩下的实在烧不掉的碎渣扔进了溪里,溪水缓缓地流向远方。不出意外的话,不会再回到村里了。
她又跑向反方向的一条河去。河边,幽深的桥洞底下,她从身上的口袋里翻出赵卫东的手机。毁尸灭迹怎么能不销毁手机呢。
她把液晶屏已然破碎的手机装进一块随手拿的布料里,用刚才的锤头砸碎。
布料抱起来,手机末骨灰一般统统撒进河里,连同那块布料也一起。
这样总不可能捞得起来吧。
临走前,她还不忘把刚才砸手机的区域的泥土和石块挖了个坑埋到洞里,再将底下的泥土石头翻到表面上来。
应该不会有这么眼尖的人发现这个吧……
这种地方就是好啊,杀人毁尸灭迹一条龙。
公孙婷吹着凌晨的晚风,感叹了一句,随后快速回家。
把肉放进冰箱,她确定家里人不会打开这个冰箱。冰箱是她的地盘,他们这种就是饿死也懒得动的人不可能开冰箱的。以防万一,她还是把肉塞到了最里层。
房间内的空调开着换气模式,她临出门前开的。空调卖力工作中,却还是吹不散空气中的血腥味儿。
面对卧室的一片狼藉,公孙婷一时发愁无措。
怎么办呢?
她定在原地两分钟,然后动了。拿起水果刀找准角度利索地往自己身上来了几下,她痛得整张脸皱起来,身体也蜷缩在地上。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公孙婷起身找出自己常用的医药箱处理伤口。赵卫东经常打她,医药箱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东西了,处理伤口也是。
轻手轻脚地把现场的所有血迹擦干净,喷上超多的酒精消毒,再带上所有粘上大面积血液的衣服出门,以同样的操作烧掉。
做完这一切,公孙婷回到卧室一下子瘫软在床上。
“我杀人了。”
“我杀了赵卫东,我的老公。”
脑子里盘旋着这两句话,她抬起手盯着自己的手指、指骨、手掌……这双手沾满了血,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今天她所做的一切。
不知道在想什么,脑子里是一团杂乱的毛线。迷迷糊糊睡过去,惊醒,睡过去,惊醒。
梦中是赵卫东狰狞的面目,是赵卫东死前那个眼神,是他们这些年的经过。
到底,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的呢?
浑浑噩噩地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她只得起身,将身上的伤都做了个假装的遮掩,不露声色地展露在外人眼里的遮掩。
婆家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依旧什么也没说。
想说什么都早就在昨晚他们吵架的时候蛐蛐完了吧。
“卫东呢?”婆婆问。
“昨晚我们吵架了,吵完他就拖着行李箱出门,说是要提前出差去了。”公孙婷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给了他们。
“这么晚出去,你也不去追一追!真是个蠢货!”
“管不好老公的废物也就罢了,还把老公气走了!”
“不行,我要给他打个电话。”
她声音平静:“别打了,卫东的手机昨晚被我摔坏了。”
“好端端的你摔手机做什么!?赔钱货啊赔钱货!”
权当没听见这些咒骂,公孙婷提着篮子出门买菜。她特意去了隔壁村的菜市场,听说那里搞活动,卖的羊肉特别好吃。
虽说他们自己也是山羊,吃同类的肉在这里算是平常,甚至有个节日是吃山羊肉的。
公孙婷在一个大叔摊位前停住脚步。
大叔眼尖地注意到她,热情揽客:“姑娘看看要什么?我这里什么肉都有。看看这个羊蹄子,成色很好吧?拿回去煮汤最好了……”
“给我来一块小一点的吧。”公孙婷应了声,看着大叔开始忙碌,她不经意地露出自己的伤口,“叔生意不错啊。”
“是啊哈,哎哟,姑娘你这伤怎么弄的?看着挺严重的,要不要去医院啊?”
“没事……我老公弄的。”公孙婷犹豫地小声说出口。
大叔心下了然,这是被家暴了啊,“妹子你住哪?你要是再被打,就来找我!叔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