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个屁的苦,她不用忍了。
“说起来,你们还没打算要孩子呢?”
孩子?早就死了。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们之前有过一个,后面掉了。”
“咳抱歉啊婷婷,不过咱们也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往的悲伤里啊,要个孩子吧,有了孩子就好了。”
自欺欺人。
“对啊,卫东这孩子可是顶顶好的人啊,你嫁给他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要珍惜。”
这福分给你你要不要?
“对啊,卫东疼你爱你,还不让你工作操劳,一直待在屋里头享福。我要是你啊,我珍惜都来不及呢。”
那你怎么不替她享受这一份“福”呢?
“是啊,卫东虽然打你,但是他的为人街坊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真正的为人你们看不到。
“我只想要你们在我被打的时候阻止赵卫东,可以么?”公孙婷的尾音颤抖,想要抑制住却无能为力。
一说到这个,他们立马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毕竟是你们的家事,我们这些外人不好参与吧。”
呵。
公孙婷抬手将眼泪向上抹掉,“谢谢姨姨叔叔们,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肉记得吃,要尽快吃完,这些肉很容易坏掉的。”
说完,她就低着头往家里走,背影瘦削。
婆家人还在餐桌上,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羊肉菜还剩了一点点,他们还在吃。
“这肉是什么肉这么好吃?”
当然好吃了,这可是他们的精心照料的宝贝儿子的肉啊。
“太好吃了,还有吗?”
“快去再做!”
这家人罕见地主动跟她搭话,说出来的就是质问。
公孙婷淡淡的,“家里没有了,都送人了。”
“什么?!”婆婆把木筷子摔到饭桌上,“那是我们的钱买的肉,你凭什么送人?送给谁了?”
“街坊邻居,不信你们可以去找,人都还在那儿呢。”
这话化作一团轻飘飘的棉花,塞在他们的喉咙,让他们发不出声音,最终也只是说了句:“真是个败家的!”
公孙婷径直往厨房去,小姨子跟了上去,眼巴巴地以为厨房里还有肉,却见到公孙婷从消毒碗柜里拿出了自己的碗筷成了饭,又去餐桌上把剩菜夹上,回房间吃饭了。
她没有夹肉。公孙婷很小的时候就有不吃肉的习惯,青春期时周围同学都在猛猛长个儿,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她身材瘦削矮小。
不是她不想吃肉,而是她一吃肉就会吐。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其实并没有很用力,并没有很大声,在小姨子眼里就是相反的,她觉得公孙婷在针对她,转身撒泼:“妈——你看她!太嚣张了!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公孙婷又紧张又平静,情绪浪潮一般一阵一阵地袭来,冲得她来不及闪避。
直到得知陈逾火发现了行李箱残骸,她又惊又怒,陈逾火没事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干什么!
她在警署内有朋友,虽说案件内容不能轻易泄露,在人嘴里套话还是很简单的。
在只言片语中她整理出目前的信息。行李箱残骸被烧得还剩下大体框架,依稀看得出来它的尺寸。行李箱内有一块严重烧毁的骨头,已经碳化,无法检验DNA,但是!最重要的是,这块骨头是盆骨,法医能够根据这个来判断死者的基本信息——三十岁左右的男性。
怎么会这样?
行李箱是她亲眼看着烧了的,所有的骨头她都给了浮舟人,不可能会在行李箱内出现一块烧焦的骨头。
她第一反应是:这个死者不是赵卫东。
但她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目前已知所有的再熟悉不过的线索指明了,那就是赵卫东。
证据大佛一样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她不得不去面对。
她悄悄地去找了昨晚的那几个浮舟人,他们都否认了。
那为什么骨头会在哪里!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