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鹤牵着沈长羡的手，没有让他再往后退，在他的手心轻轻写了几个字。

别怕，有我在。

沈长羡抬头看向沈飞鹤。

沈飞鹤又写了两个字。

幻术。

沈长羡了然。

好在的是，眼看着小申言的手被沈飞鹤给轻易就捏断了，其他少年看出了沈飞鹤和沈长羡不好招惹，便扶着小申言头也不回地跑了，只留下还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孩。

上前扶起了小孩，沈长羡道：“小朋友，你没事..”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扶起的这个小孩，竟然是赵大。

就跟小申言一样，沈长羡面前的这个赵大，看起来也比沈长羡曾经见过他的时候还要小上几岁。

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因为沈飞鹤还握着沈长羡的手，沈长羡都忍不住想要离小赵大远一些了。

虽然沈长羡并不知道那邪祟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但是既然沈飞鹤都没有任何的动静，他也就只能跟着装作不知道这是幻境的样子了。

强忍下心中的不适感，沈长羡道：“你没事吧？”

小赵大怯生生地摇了摇头。

不过他这样的回答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因为他的鼻子被打流血了，蹭得满脸都是，就连手上也被踩破皮了，身上脏兮兮的全是灰尘。

见到不远处有一家客栈，沈长羡道：“你身上的伤需要包扎一下，先跟我走吧。”

等到小赵大点了点头，沈长羡才抱起了他，往客栈里去。

这其实是一个很危险的举动，因为沈长羡并不知道那邪祟幻化出赵大小时候的模样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沈飞鹤就在沈长羡的身旁，沈长羡知道一定不会有事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敢做出这种举动的。

沈飞鹤看着沈长羡随便找来了一些花草，咀嚼融合后便给小赵大贴在了受伤的小手上，因为是身在幻术之中，所以小赵大的伤口没多久就愈合了。

不过，想起面前看见的都是幻术，沈长羡忽然顿了下，回头看向了身旁的沈飞鹤。

会不会其实就连沈飞鹤都是幻术？

察觉到沈长羡的目光，沈飞鹤低头看向他，似乎明白他的心中所想，不动声色地写道：千年道行，现在还给师兄以证真身如何？

说完，还十指交叉，仿佛在提醒着沈长羡那一夜的事情。

沈长羡的脸霎时便红了，别过了头，没敢去看沈飞鹤。

沈飞鹤笑了笑，手指又在沈长羡的手心里轻轻走动着，写了几个字。

沈长羡忍住那痒痒的感觉，努力辨识出来时，蓦地觉得一阵后背发凉。

沈飞鹤写的是：作祟的人，就是赵大。

沈长羡连忙回过神来，也在沈飞鹤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赵大他死了？

沈飞鹤回道：没死。

赵大没死，却作祟杀死了整个蝴蝶村的人，包括申言。沈长羡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赵大给他的印象一直都很好，文文弱弱的，不像是会平白无故发难的人，想必会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既然知道了作祟的源头，沈长羡也就放下了心，问赵大道：“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这话其实有些明知故问，可是沈长羡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因为一个人的取向而对对方恶语相向，甚至是到了动手的地步。

小赵大看着沈长羡，没有回答。

沈飞鹤道：“师兄问你话。”

小赵大害怕地往后面缩了缩。

阻止了想要再开口的沈飞鹤，沈长羡道：“你应该也累了，等会我让小二给你送来些小菜，吃完就好好休息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叫一声，我们就在隔壁。”

小赵大点点头，沈长羡便跟着沈飞鹤去了隔壁的房间。

沈飞鹤道：“师兄为何不将事情问清楚？”

沈长羡道：“算了。我曾经也遇见过类似的孩子，是不能硬来的。”

沈飞鹤道：“类似的孩子？”

沈长羡“嗯”了一声，道：“忘了是多久之前遇见的了，只记得我帮了他，他好像还咬了我一口。”

沈飞鹤微顿，道：“师兄还记得他是谁吗？”

沈长羡道：“不记得了。”无奈地笑了笑，又道：“我不是说过吗？自从八百年前那次变故中了尸毒以后，我昏睡了百年，醒来以后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所以这件事，大概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生的吧。”

沈飞鹤看着沈长羡，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微微握紧了他的手，道：“以后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沈长羡道：“什么？”

沈飞鹤没有回答。

看着沈飞鹤一直牵着自己的手，沈长羡道：“师弟，你先松开我吧，我去隔壁重新开间房再回来。”

毕竟这里是在幻术之中，沈长羡估计一时半会还解决不了，就照着赵大想要的，先住下来再看看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沈飞鹤道：“不用去隔壁重新开房，师兄就跟我睡一间吧。”

话是这么说，指尖却在沈长羡的手心里书写道：松开了，幻术就会把我们给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