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送我样东西可以吗,看在我载你一程的份上。”肖青风下一句就把唐荨给整懵了。
“你说什么?”她不相信又问了一句。
“帮我捎样东西。”肖青风又认真的回答了一遍。
“我为什么会骑你的马,你心里没有点数吗?”唐荨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心里一股火气腾就要上来,想要过去点他额头,却发现她还没他高,只得垫脚起来,“现在好意思让我送东西,你当我信使啊。”
“好姐姐,”肖青风抱着唐荨的腿,耍起了赖,“这事我不能拜托别人,他们一定会笑我的。”
“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唐荨真想拿鞋踹他。
“三个月前,”肖青风抬头,可怜巴巴地说,“有几个纯阳宫里的人来天策府找李将军,其中有个道姑特别漂亮,可是我不敢跟她说话,我跟其他的弟兄说,有个道姑很漂亮,可是他们就笑我,说天下活泼漂亮的姑娘那么多,却偏偏觉得一块冰块好看。”
“所以?”唐荨问,她觉着就是一个怂包看上一个比较冷的姑娘,打算加油加油就行。
“我那时候也觉得有道理诶,也许是我见过的姑娘太少了,才觉得她好看,可是她走了,我就想她,一直想一直想。”
“想她就去见她啊,光想有什么用。”唐荨说。
“我也想啊,可是天策府军令严明,纯阳宫旅途遥远,这次出来的机会我也是求了半天,可是一到洛阳就出事,天策和神策剑拔弩张,情况不明的。”肖青风丧气的蹲在地上,“我就是想送她一个礼物,我也想亲自送给她,可是,恐怕没有机会了……”肖青风声音越说越小声。
“跑就好了。”唐荨说。
“不能,”肖青风忽然严肃道,“我入天策府那一刻就发誓要严守天策军令。”
没了肖青风的钳制,唐荨本来马上就想溜,转头要提自己的口袋,可是却愣住了,“原来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见谁就见谁。”她忽然明白。
她心一横,伸手,“给她的东西呢?”
肖青风抬头惊讶的看她,“你同意了。”
“但是我只能帮你送到华山纯阳宫。”唐荨说。
“其他的地我可不行。”
“从这里去华山快些。”肖青风将唐荨放下来。
唐荨有些后悔答应肖青风带东西,因为答应之后,他不仅强行要送她一程,还附赠了一路关于马匹的喂养,“你要是到北邙,我送你一匹马驹,保管是最好的。”
“……”唐荨不想说什么,转身摆摆手,就算告辞,疾跑几步便乘上滑翔翼。
新年按着日历撕去的速度到来了,纯阳下起了大雪,白色覆盖了一切,纯阳宫里年味寡淡,就是贴着福字和春联,那红色也是叫人看着觉得冷寂。
为了除旧迎新的彩头,大家一起把宫里里外都打扫了一遍,刚入宫的弟子们不好好打扫,把扫帚当武器互相斗来斗去,或是计划堆着雪人,一会广场上就堆着大小不一的雪球,却叠不到一块。
除夕的时候,山下欢乐的鞭炮声传上来,一些爱热闹的师弟溜去山下凑热闹了,柳闻端着书卷,望着窗外,外面大雪纷飞。
柳闻想,也许唐荨不会来,纯阳宫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也许当初就应该不要脸一些,离开万花的时候死乞白赖的跟着她,这样就不用等这么一个承诺。他这样想。
这样的日子,着实不是看书的时候,柳闻手里的书,久久翻不过一页,最后轻轻叹息一声,放下书卷出门,这时候他总喜欢去论剑台看看。
唐荨乘着滑翔翼,轻轻落在屋顶的瓦上,举目四望,大雪下,所有的屋顶都是一样的。
当初约定的时候也不再问个详细,毕竟也是第一次来纯阳宫,没想到这里比想象的还大。
她看到有间屋子透出光来,一个跳跃过去,轻轻落在窗外,透过半开的竹帘,看到里面只有一盏灯,和一卷半开的书。
“没人啊,”唐荨心想,“谁这么无聊,不在也不灭灯。”
“唐荨?”唐荨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她。
她转身,看到柳闻站在屋檐外,肩上堆着一些积雪。
下雪的夜晚,显得格外明亮。
唐荨站在走廊的阴影下,面具的边缘染上灯光的暖色,手指还夹着一页书页。
“师兄,也许喜欢不是见既心安,也许是有一个人让你觉得,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哪怕拿一切想去交换,在既心安。”柳闻在心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