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东西。”一个大布包就往蔺睢的怀里砸,一个失神,右手的茶壶里的茶水溅了他一手。
抱怨的话还没说出口,唐旬已经坐在他角落的专座上。
蔺睢看着桌子上的布包,也懒得抱怨唐旬的粗鲁。
连忙打开查看,东西都是对的,“做的不错,多谢唐兄了。”他向唐旬抱抱拳。
唐旬更关心另一件事,“你上次说天罗诡道的毒,有进展了?”
“说是进展也不算进展,”蔺睢边说边拿出一个铜人像,“天罗诡道的毒,易挥发,吸入口鼻就能发作,你说他们自小喂毒,恐怕就是为了日后能对抗天罗诡道的毒,这些毒沉在他们的经脉中,每次运功毒性都会顺着经脉走一遍,日子久了,这些毒就贯通了全身,直到有一天……”蔺睢没说完。
“毒性反噬。”唐旬替他说完。
“所以你的进展是……?”唐旬双手交叠在胸前。
“唐门的天罗诡道研究了多少年才有的毒药,我几天怎么可能完全明白,我只是想明白了运作方式和如何延缓毒性反噬。”
“怎么延缓?”
“别用天罗诡道。”
“这不可能。”他回答地斩钉截铁,“如果能说服她不用天罗诡道,当初她就不会选择这条路。”
“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我们在跟时间赛跑,不让她用天罗诡道,能延缓毒性反噬,多点时间,我就能多点时间去研究毒药。”蔺睢端着茶走到唐旬的面前,居高临下地说。
唐旬沉默了,“还有多久?她还能活多久。”
“我从未见过她,”蔺睢叹口气,“老师教我望闻问切,我望不见,闻不到,问不得,脉也摸不到,你太难为我了,要是你能说服她见我一次,再好不过。”
“这些,她都不知道。”唐旬站了起来。
“都到这一步了,你还不打算让她知道,我第一次给不知情的病人看病。”蔺睢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是我的事,与她无关。”唐旬站起来。
“她是病人还是你是病人,”唐旬的沉默让蔺睢有点来气,“你究竟在抗拒什么?你想救她,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唐旬站在门口,“因为她讨厌我。”他最后说。
蔺睢看着唐旬远去的背影,深深叹口气,将手里的茶一杯饮尽,想要压尽心里的火气,蔺睢自觉自己这么多年的修养,也是磨练了八九成,泰山崩于眼前也该不眨一下。
若是动气,也该是因为病人。
可如今算什么?病人还没见着,先被病人家属气了?
这要是能见到病人是不是应该备点速效救心的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