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人间的生活总是短暂,时遇都没缓过神就得收拾收拾上学。
周一,教室空调呼呼地释放冷气。整个教室弥漫着让人犯困的物质,几乎刚下课,半个班都倒下趴着睡觉。
时遇坐在第四组空调正下方。没有带外套,少年只穿了件单薄的校服,手臂泛着细微的凉意。
他同桌徐逾起身,鬼鬼祟祟地将数据线和手机塞进校服口袋,问他:“去不去厕所开黑?”
学校管手机管得很严,学生偷带电子产品只能夜晚在宿舍躲被窝玩,或是白天下课去厕所玩。在教室百分百被抓。
“不了,”虽然想打游戏,但在厕所隔间打也太难看了点,味道还大,时遇不能接受,摇头:“你自己去吧,大课间就二十分钟,一局都不一定能打到。”
“不会吧,二十分钟可以打三局啊,”徐逾挠了挠脑袋:“怎么会一局都打不到。”
“?”怎么可能,就连团队竞技模式一局都要十分钟好吗,时遇说:“我们说的是一款游戏么?”
“是啊,”徐逾说:“和平精英,我记得你说过你玩,你说的不是这个游戏?”
“是,”时遇怀疑自己记忆出现差错,不自信地问:“你确定这个游戏玩三局只要二十分钟。”
徐逾:“难道不是?”
“我玩到盗版还是你玩到盗版?”他印象里开一把都要二十来分钟,这还只是高端局,低端局有些苟分仔会导致单局游戏时长变长,时遇道:“真没和爱的游戏记岔?”
“我确定我没有,”徐逾说着,忽然想到什么,反应过来:“奥,我比较喜欢跳G港和军事基地这种热门跳点。”
时遇想接话他也喜欢跳,不过这和游戏时间有什么关系。没说出口,就听他同桌接下去说:“经常落地成盒,所以一局游戏会结束得比较快。”
时遇万万没想到,叹为观止。
徐逾说完自己也不好意思,憨厚地笑了两声,拉了外套拉链:“不聊了,再聊上课就真一局也玩不了手了,下节课上课再见。”
徐逾从教室后门往常地走出去。等到背影消失到看不见,时遇才收敛那份惊讶,再慢慢收回目光,在笔袋拿了支水笔。
高二分班才两周,周围同学很多都还不认识,时遇熟悉的也就那么几个,大半都瘫倒睡了。他又睡不着,只能无趣地在作业纸涂画。
“怎么不睡觉?”
他同桌才走不到两分钟,时遇肩膀被拍了下。时遇转头,发现是池烨,愣了愣。
时遇跟池烨不是一个班,甚至不是一个年段,池烨比时遇大一届。
时遇抬眼看了教室大敞的门,又看看不属于这间教室的池烨:“你这算不算串班?”
“嘘,”池烨伸了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压低声音:“才分班两周,你不说谁知道我不是你们班的。”
“拜托,同学只是不熟又不是傻子,”怕吵别人睡觉,时遇音量也放轻了:“你校徽是高三的,谁看不出来。”
“来都来了,”池烨伸手捻起了刚才被时遇乱画一通的纸,打量之后道:“这画的什么?好丑。”
时遇想也不想地答道:“你。”
池烨:“……”
池烨看着手中那初具人形的图案,额角青筋突突地跳,他抬手揉了揉,把纸放回桌面:“我是大帅逼,你可能画错了。”
“自恋,认清你自己,你要是大帅逼,我就是大大帅逼了好吗。”时遇将纸随意翻了个面。
少年抬眼,恰好瞥到前桌女生调整了下睡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想着噎一下池烨,时遇用胳膊肘了肘,义正言辞:“小声点,吵到我同学了,来别人班还大摇大摆,觉得自己很牛吗?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