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北京时间二十点零三分,时遇跟同学排了一下午。问池烨有没有时间排,中途打开几次微信,都没见到回复。
微信都不回了,看来就是没时间。
时遇点掉聊天界面,再开了一局,跟人对枪时,被一阵敲门声吓到,慌乱拿稳手机看向屏幕,已然成盒。
然后时遇看到门被打开。池烨从外面进来,带进来一点热气,额角出了汗把头发晕得微湿。
进他房间连鞋都没有换。
“……”时遇看着结算那扣的三十来分,气不打一处来:“你特么是被追杀么,这么急。”
“也……差不多,”池烨没有细说,进卫生间开冷气洗了把脸:“跟父母吵架了,被赶出来没地方去,来蹭几天房。”
“?”时遇云里雾里:“你们因为什么……”
吵字还没没问出口,池烨抽纸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水迹:“时叔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出去玩了,等会就回来了,大概就八点半,”时遇抓了抓头发,看池烨推开衣柜门很是不理解:“不是,你到底什么事啊,你手上还有水,擦干了再碰我衣服。”
里面衣服装得有些满,池烨抓着衣架,拿出来几件:“衣柜借我躲一下,我来找你的事别和时叔他们讲。”
时遇:“?”
“不是,”时遇头侧了侧,坐在床上没看池烨动来动去,摸不着头脑:“你杀人了还是放火了,我收留你算不算是从犯。”
“别贫,”池烨扯了扯唇边,却没怎么笑:“没违法也没犯罪,就是有些观念跟家里不合,殃及不到你。”
“哦,”池烨不愿意具体说,时遇也没追着要答案,但他觉得藏衣柜里不太体面,不过也随他了:“我尽量帮忙瞒着。”
池烨脱下鞋踢进床底,整个人艰难进去,这个空间到处弥漫了薰衣草的香。他对时遇道:“来关下门,”
来他房间住还敢使唤他,时遇受不了地抹了抹脸:“人在屋檐下,你态度最好好一点。”
“那我该怎么说,”池烨轻声接道:“可以帮我关下门么?求你。”
时遇大发慈悲地下了床,把柜门轻轻推上。
随后一直没什么动静,久到时遇怀疑池烨说的来蹭房只是蹭衣柜,以为池烨这几天都打算在衣柜里呆了。
正当时遇想开口问问时,又响起门口有人又敲了门。时遇去开门,就见他爸妈站在他房门前。
那表情让时遇感觉自己触犯了什么天条,马上要接受审判。
“爸妈?”时遇想到衣柜里的不定时炸弹,有些心虚,尽量稳住情绪:“你们在我房间门口当门神啊,表情这么严肃,我昨天没旷课也没干嘛吧,你们这样会让我以为我犯事了。”
“你没犯事,就是爸爸要问你个事,”时父凝视着,似乎在观察:“知不知道池烨去哪了?”
“啊,”时遇摇头:“不知道。”
“真不知道?”时父从头到脚都不信:“你们平时每天都一起,他去哪没跟你说?”
在黑暗环境中,池烨稍稍冷静下来。听着外面质问交谈声,突然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不该来找他的。
应该找家宾馆住的。
时遇撒谎太平淡太正常,反而容易被拆穿。
当时不懂怎么就脑抽,来跟父母吵完就想来找时遇。
也许是因为时遇能懂,也可能是因为想抱他。
“我们只是一起玩游戏,隔着屏幕我哪知道他在哪。他去哪又没跟我报备,又不是女朋友。”时遇说。
男生解锁手机,点开和池烨的聊天记录给他爸妈展示了下:“下午给他发消息就没回我,怎么,他丢了?脑子可能不太行。”
“算丢了,”时父目光却还没移开时遇的脸:“他非要去打什么电竞,你池阿姨和池叔就不想让他去,打游戏能打出什么名堂,他跟家里吵架离家出走,现在找不到人。”
“那是真的傻——”这个池烨没跟他讲,接收消息稍微困难,时遇花了五秒钟才理解,说到一半顿住,语气都变了,忍不住骂:“靠,他特么傻逼吧,这么重要的事不拉上我一起。”
池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