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时遇的确没熬夜,反而早早地睡下,却睡得不安稳。
时遇做了个离谱的梦,困扰了他整整两天。
周六晨光微熹,时遇看着窗外,不真实感愈加强烈。平时节假日他一般早餐当午餐吃,往常压根见不到清晨的任何一缕阳光。
时遇去浴室简单洗漱。少年眼角拉耸,头发被睡得有些乱。靠着盥洗台打开开关,白色水柱倾泄而下,时遇俯身用手接了把水往脸上扑。
想到今天下午要去和池烨一起看比赛,脑袋里又浮现起梦里缠绵悱恻的画面,那种忍不住想入非非的感觉又萦上来。
时遇抿唇晃了下头,默念几遍清心咒,把自己修整过后便去找了池烨。
池烨也没料到时遇会起这么早。在吃饭时接到时遇让他去开门的电话,还怀疑过自己没醒全。
“别恶作剧,”池烨手机放在桌边,用勺子缓缓舀了粥:“我起床气还没散完,你这么玩我我会生气。”
“谁玩你了,大早上起来就为了恶作剧?没这么闲。”时遇说话含糊:“我真在你家门口,快点出来给你大爷开门。”
仿佛印证时遇的话,门口的门铃被按响了。
池烨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半响,他放下餐具起身,走到玄关开了门。
时遇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台阶,在开门那一瞬间站直了,反应了又懒散下来:“你属蜗牛的?这么慢。”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池烨手还握在门把上,往旁边让出了位置:“我以为你会继续当猪。”
“你这嘴什么时候能滚了,”时遇从让开那条道进去,窗帘紧闭,时遇过了一会才适应下昏暗的环境:“怎么没开灯,吃个饭还摸黑。”
“我刚起床,”池烨:“开灯太亮了,会刺眼睛。你吃了没?”
“什么鬼毛病,”时遇往沙发靠了靠,嘟囔:“我在家吃过了,你快点吃,别让我等你。用勺子一点点舀得舀到猴年马月,直接碗拿起来倒着喝,这么绅士干嘛。”
“就几分钟,你等下不行?”池烨舀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收好:“现在才八点,打几把游戏再走,时间也够。”
“哦,”
把人拎进房间,打了三把。三局吃鸡两局前十,池烨起床气已经没怎么残留,感觉有些过于暗,开了灯。
空间明亮起来,池烨才注意到少年眼底有淡淡乌青。舒畅的心情一消而散,池烨极轻地拧了眉。
“昨晚几点睡的?”池烨放点手机垂眸,指尖碰了碰少年眼皮:“再熬夜我跟时叔讲。”
“靠,你多大人了还搞告状这套。”对方的手因为刚打完游戏而有些烫,时遇眼睫颤了颤,往后退了点:“你别把手汗往我脸上抹,我没熬夜,昨晚十二点就睡了。”
“黑眼圈都熬出来了还说没熬夜。”池烨语气有些重:“怪不得今天这么精神,是不是通宵了。”
“没有,”察觉到对方有点生气,时遇抹了把脸:“反正我九点就上床了,十二点放掉手机睡的,你爱信不信。”
池烨显然没相信这套说辞,把时遇踢出队伍:“不玩了,还有几个小时比赛才开始,你先补会觉。”
“我真没熬夜,”时遇重新去邀请,被拒绝,心里无声骂了句脏话:“我特么就是做了噩梦没睡好而已,我在梦里被你弄//失.禁了,超级恐怖,换你你睡得好?”
时遇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耳尖发烫,别开脸假装看窗外麻雀,然后发现窗帘都没拉开。
池烨动作微顿,他垂眸看着时遇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比平时低几分:“……这不是春梦吗?”
“……”
时遇感觉到尴尬,咬死道:“是噩梦,你不觉得这个梦内容很恶心吗,不会是gay吧。”
池烨毫无征兆地把灯关了。时遇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池烨赶下了楼,不确定是不是生气了。
他寻思着也没说多重的话,难不成池烨看不起同性恋,开玩笑地说一句都不行。
应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