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队长,你今天吃错药了?”不止夏一澄脸上写满懵逼,其他人也当仁不让。
许洲正要说话,碗里也被丢了一只,表情欲裂:“队长……我有点不敢吃。”许洲下午不小心抢了池烨一个人头,他怕被下毒。
“没吃错药,训练辛苦了,”池烨最后给陈德也投了一只,把一次性手套慢条斯理摘下:“你们多吃点,太瘦了。”
目睹这一切且被针对的时遇:“……”严重质疑池烨的心理年龄。
幼稚、傻逼、
他缺他这一口吃的吗?
不就是一只虾嘛,谁不会剥似的。
夏一澄瞟了眼啤酒肚初具苗头的许洲,不知所云地低低道:“时遇也瘦啊……”
“哦,”池烨云淡风轻:“他瘦成这样,一只虾补不回来,没吃的必要。”
时遇磨了磨后槽牙,伸筷自己夹了虾。
这件事导致一整个晚上时遇都没再跟池烨讲过一句话。
凌晨四点,窗外窗内已然是深沉的黑,只有手机屏幕有些许微光。
夏一澄跟许洲回房间睡觉了,训练室只剩他和池烨。
时遇往左边瞥了瞥,心里啧了一声,装努力给谁看。
少年胡乱地揣测,带有满满恶意的主观成分在。
他懒得管,关了训练专用手机插上充电头往桌内一塞就起身回去房间。
来到新环境难免有些不适应,时遇囫囵地睡了一会,醒来时喉中干涩,伸手到床头柜拿水,保温杯却空荡荡。
他忘了自己没装。
才过去半个小时,时遇在床上平躺了下回魂。不久翻身下床,捎上保温杯去客厅饮水机那接水。
少年处于半醒不醒,兴致不高的朦胧状态。
时遇走到客厅接了水,训练室还有窸窸窣窣的声,时遇就想着偷偷往里看一眼。
他凑近,不设防地闻到一股烟草味,时遇手无意识地在跟前扇了扇风,看清楚是谁在抽烟,时遇愣了愣。
池烨会抽烟?
两年前分明还不会的。
不是都说抽烟有害健康……
“过来,”池烨显然看见了时遇,抽了烟的男性嗓音微磁略哑:“别杵在那闻二手烟。”
走了过去。池烨把窗户打开来通风,让他靠着窗站。时遇心绪纷乱,过了一会才问:“你什么时候会抽烟了?”
“具体时间忘了,应该有两年了。”池烨想了想,缓缓道:“不是都上楼了,还不睡觉?”
“被渴醒了,就下来装水。”时遇说。
池烨不可置否:“以后装了再上去,省得再下楼。”
“用不着你提醒,我生活能自理谢谢。”时遇撇了嘴反驳。
池烨低低笑了下。
烟灰缸里有好几个烟头。色白的烟灰散在底部,边缘撒出来一点,感觉都刚抽不久,看上去就够呛。
时遇看了会,想着能劝还是尽量劝,片刻神色犹疑着:“抽太多烟肺会黑,牙也会变黄……”
烟丝燃尽的灰烬簌簌落在缸上,池烨闻言嗤笑了下:“宝贝,你有什么身份劝我戒烟?”
“你爱抽抽呗,”什么身份?好像没什么身份。时遇身子僵了僵,这句话像跟刺狠狠扎进心脏,少年身侧的手指泛白地蜷了下:“抽出癌了也跟我没关系,反正战队定期有体检,你检查出来也是早期。”
“戒不掉,”烟夹在修长的指间,池烨看了两秒:“也就偶尔抽,没太大瘾。干我们这行的有压力要理解。”
不理解不尊重。
池烨向来不听人劝。他白说那么多,时遇在怨了下:“烟还有吗?”
池烨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给我来一支,”时遇拍了拍他。
池烨没动,侧脸线条被微光照着明暗分明,他启唇:“抽烟不好,不要什么都学。”
“……”你也知道啊。
“我压力也大,”时遇无语,梗着脖子:“一支烟才值几个子,舍不下这点钱大不了我向你买。”
“这是钱的事?”池烨哂笑,玩味地将手里这根递到少年唇边:“只有这根了,别的没有,不嫌弃就抽。”
“……”时遇垂眼看向那支烟,骨感的指节随意曲着,一缕白烟从头部火星飘上,白色烟纸缓慢地燃尽。
尽管清楚池烨在玩他,时遇睫毛颤得快,依旧不肯服输,硬着头皮俯下头咬住了烟尾。
微湿的滤嘴感觉还残留着温度。
池烨指节愕然地微僵,好似不可置信时遇真会要。想要把烟抽回来,却没动,只一会池烨恢复寻常:“会抽吗?”
时遇诚实地摇头。
“用力吸一口,”池烨强调了用力两个字。
时遇不明所以地照做,浓重的烟味入喉,时遇差点没被呛死,偏过头猛地咳嗽好几下,眼睛都呛出了水光。
“这么废,还是别抽了,”池烨顺手把烟扔到烟灰缸里捻灭,轻轻帮他拍了背:“时叔要知道我教你抽烟得把我骂死。”
烟的滋味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总有人会上瘾。
找虐吗?
不用池烨说,时遇这辈子都不会想碰这东西了。
微缓过来,时遇才发觉自己和池烨挨得太近,姿势暧昧得不行,池烨比他高,稍微低头,眼里缠绻着说不清的一层。
“不抽了,”时遇忽然又呼吸不过,往后退了步:“这就我们俩,你不告状,我爸又怎么会知道。”
“也是,”池烨揉了揉少年头发:“不早了,快回去睡,我也要睡了。明天没精力会被教练训,他凶得要死。”
时遇目前还感觉到教练凶,抹了下脸蛋:“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