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时遇训练时打了个哈欠。
当时池烨的话一语成谶。天气慢慢转暖,窗户大开,空气流通,加上昨晚夜半三更一闹,没怎么睡好,有点犯困。
时遇硬撑着排到了六点,定了个闹钟,倚沙发抱着抱枕浅眯了半个小时。
他没上床躺,怕太舒服直接睡死,耽误了训练。
训练室枪声鼎沸,游戏特效音被墙体遮了大概,但时遇耳朵灵,那些声音还是透过空间传进他耳朵里。
毫无节奏可言,却是可以让职业选手最熟悉最放松的声音,时遇把这当催眠曲听,慢慢沉入梦里。
没想到,闹钟没有响,反而先被一阵门铃声叮醒。那门铃按了两下,消停几秒,见没人来迎接,又不矜持地按了好几下。
时遇忍着眼周生涩,睁开眼看向大门。门开了一条缝,又没锁,按什么铃啊,吵死了。
少年不满地撇撇嘴,刚要站起来去看看情况,就见门被推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径直推开门进来,左右看了看,眼底一抹乌青。
时遇:“……”
“呦,”那人进来看到有人在惊呼了下,精神并不像表面那么差:“原来有人啊,有人不给开门,害我白在微信通知一趟。”
性格还自来熟。
虽说时遇也多话,但仅限于同辈,这种看上去大了一轮的真的不行。
“嗯,”时遇只是点了下头,单看穿搭和装束大约是教练那一行,应该还干了不久,气质深入骨髓。
不过他从前没有见到过,入职几个月也还没将教练团那些教练认全,一般都是陈德这个主教练在跟他们交流。
“我去训练了,”时遇担心那人给陈德通风报信说他偷懒,简单回应一声就快步走回训练室。
困是不怎么困了,正好池烨结束一局。他立刻登上号去邀请,那不速之客也跟了进来。
时遇跟池烨双排一场,地图选择雪地。航天基地清完了对手又火速开车去水泥厂清理人头。
航天基地和水泥厂都是和平精英雪地图里颇负资源的火热跳点。
两人如同掌握对方节奏,相信对方,坚信自己是世界上最熟悉对方的人一般,配合得如火纯青。
他们一守一攻,二十分钟极速赢下了这把游戏的第一。
精彩纷呈的操作引得那人连连鼓掌,啪啪啪,那人目露欣赏:“不错,你们配合真好。那个……白头发的,你加入Gk才两个月吧,能和队友练到这种程度,未来可期。”
时遇茫然地看向池烨,眼神示意,这怎么回事?
池烨似乎也才刚关注到外人的存在,那人观战太哑巴,直到现在才说了第一句话。
夏一澄和许洲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位陌生人,注意力分散,频频侧目,但是因在对局当中不敢太明显,忧心被判定违规。
池烨没见过这人,也不明白,看着时遇直接问:“他是谁?”
时遇呆了:“他……他不是我们队教练?”
“所以他不是啊……?””
“不是,”池烨摇头,看他仿若一个二傻子,半响轻声地问:“你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带进基地?”
“我以为他是教练,,”时遇眨了下眼,挠了挠头:“我没带他进来,他自己进来的。”
那人看他们一言一语地无视自己,开口自我介绍:“我是老找陈德的,只是他临时不在,让我在基地里等会。”
池烨静静看了一会,好似在分辨真假:“有什么可以证明么?”
“嗯,给你看聊天记录,”那人解锁手机手指在屏幕滑了滑,转了个面:“这是你们教练微信吧。”
两人看了看,那老式的头像,是他们教练没问题。
微信上是一段这样的聊天记录。
那人:“我去找你。”
陈德:“我现在没空,也不在基地。”
那人:“没事,我有空,我在你们基地等你,”
陈德:“别去基地干扰他们训练!!!”
那人:“我们俱乐部瘫上大事了,诶。当教练真难,这届选手真特么难教。”
……
剩下聊天记录池烨没看下去,看到这里就够了。
可能是哪个俱乐部的教练,但此时是马上夏季赛世界赛的敏感时期,他们不认为陈德会把对手战队的教练放进基地。
池烨这才相信,微微放松下来:“教练有事出去了一趟,应该快回来了。”
那人将点了点。
到晚饭时间,六个人聚在餐桌,经陈德介绍,众人才知道那人的名字叫陈虎,正如他们想的一样,确实是个教练,但不是PEL的,而是对面PCL(绝地求生)一个顶尖战队的教练。
他来Gk找陈德,不是为正事,而是因为私人交情。陈虎是陈德堂哥,两兄弟一同进入电竞行业,干教练这行心里压力也大,时不时会找人诉忠烦恼,工作中的烦恼不能带到家里去,其他人中,陈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堂弟,交情可见一斑。
一个饭桌上,教练开了宝贝的陈年老酒,他们先是吹嘘了以下自家战队。
陈德:“我们Gk今年夺冠概率很大啊,说不定今年可以一雪前耻。”
陈虎叹息:“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我今年特别担心我那几个小子拿不到冠军,绝对被喷死。”
陈虎开始诉苦,闷了杯酒,被酒烈得蹙了蹙眉,苦苦笑了下:“这赛季我们战队签了个新选手,说起来跟你们战队还有点像,也是个主播。”
陈德静静聆听。时遇挑眉听着,当个八卦听。
陈虎说:“他进战队不久就跟队长熟悉了,你说队员间这么关心来关心去,两个大男人腻歪死了,我早该猜到有猫腻!”他越说越激动,脖子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