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上次回家之后,再回来,池烨和时遇的行李都没怎么动,随便收拾一下就能上路,完全不会赶不上行程。
池烨回房间,不止带了衣服,一并将时遇牙刷、口杯、毛巾三件套顺手放到了洗漱台。
考虑到时遇如今是个半残人事,贴心地敛起一管牙膏帮时遇挤到牙刷上。
两人一起刷牙,半身镜清晰地映着。时遇懒得掀起眼皮看,恹恹地刷着牙,绵密的泡沫溢在唇边,嘴里一股薄荷的清凉,时遇稍微醒了几分,吐掉一口泡沫,漱口,洗完脸,池烨不让他把口杯这些带回房间。
“……”
上了车,司机打方向盘,陈德深呼吸着没说话。起太早,夏一澄也在后排呼呼大睡。
时遇不适地调整坐姿,窸窸窣窣地乱动,最终被池烨一双大手揽住肩稍稍用力,靠着他。
池烨低眸,神色没有昨夜欲,望光景,柔和得不像话。压着力道,缓慢轻稳地揉按少年腰侧。
他酸的是大腿,疼的是下边,揉腰有什么用?
时遇轻轻吸了吸气,勉强得到点心灵安慰。车内一个打着呼噜睡觉,一个刷抖音短视频,一个充当按摩师,一个边享受服务边刷微博,只有苦逼打工人司机在开车。
陈德手里什么也没有,视线黏在后视镜,审视一切,发出重重的一声啧。
时遇没听到,放松地滑了滑屏幕,不舒服就皱一下眉:“力气稍微重一点,是挠我痒还是按摩?”
池烨听到了,当作没听见,手上动作更加温柔:“这样行吗?”
“……”陈德嘴角抽动,受不了地看向窗外,又没憋住转回去:“时遇你当这是床呢,坐好来,无法无天把自己当皇帝了还。”
“本来不是,但经过昨天也应该登基了,”时遇动也不动,撇嘴。
陈德呵呵:“池烨这样看着不像皇后,像太监。这些可都是太监干的活。”
时遇嘀咕:“要是真太监我就更喜欢了。”
池烨偏了偏头闷笑:“怎么昨晚一套现在一套的。”
严重怀疑这俩在开车,但是陈德没证据,但也不妨碍他骂人。
“去去去,腻得要死,”陈德受不了,闭眼假寐,恰似随口提醒:“等会粉丝会来送机,你俩找围巾围一围。”
池烨愣了一瞬,无意识摸了摸脖子皮肤:“我脖子上也有?”
“只准你咬不准我咬?”时遇语气不太好,板着脸色,眼神仿佛幽怨的控诉。
“没有,就是你咬得太轻了,没什么感觉,下次重一点,”池烨失笑,低哄。大约是时遇咬太轻了,或是意识太情离,又有可能是被那蓬松发丝蹭得发痒,池烨完全没印象。
陈德听不下去一丁点,厉声打断:“还没结婚就搞七搞八,不知廉耻!”
时遇指尖轻滑屏幕,随口说:“快了。”
池烨没忍住低眸,抑制不住莞尔地笑:“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求婚呢?从小一起长大也不能跳流程。”
许洲本来不愿参和进狗粮中,又担心喜糖没自己的份,便说:“我做小孩那桌。”
夏一澄醒来,就听这句惊天大瓜,我靠一声:“进展这么快?我的妈,喜糖能多点旺仔牛奶糖吗?”
“可以,”池烨大气道。
陈德:“……”真不要脸。
时遇也:“…………”
时遇充其量就是口嗨,如今这局面让他有种逼婚的既视感。
时遇麻木不仁地移回目光咕哝,“没那么快,世界赛都没打完。”
面包车驶入机场大门前,机场招牌的红色大字在细雪下异常耀眼。
“来了来了,”外边人挤人,围了八.九十乌泱泱的人头,有双手举横幅,有举手机拍照,总之壮观非常。
教练提前给时遇提过一嘴,但时遇属实没料到会这么多。只是送个行,时遇虽然粉丝多,但行程基本为私人行程,压根没过这种粉丝送机的体验。
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