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含笑地吻了吻,碰到少年稍凉的嘴唇时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过来。
他们在寒冷的雪夜里热烈亲吻。嘴唇和舌尖隐隐发麻,嘬着的唇瓣水液晶莹,发出啧啧的水声。
时遇呼吸不过来,抬手欲将勒人的围巾摘去。
池烨五指拽住少年微微突起的腕骨,沙哑开口:“大冬天不要摘围巾,保温。”
时遇手放下,却没死心:“我有点热。”
“亲了十分钟,不热就怪了,”池烨抹了抹时遇嘴唇的水液:“运动完不能马上喝冷饮,这个原理也一样。忍一忍。”
什么原理也一样?
亲嘴完不能立刻吹冷风?哪来的乱七八糟的道理。
时遇依旧没在继续挣扎,从少年嘴里呼出的热气在冰天雪地雾化,“池烨。”
“嗯?”池烨垂眼问。
时遇也不知道想说什么,或许只单纯地叫一声。时遇看着他的眼睛,忽而就联系到今天比赛一切敲定时的那双眼睛。
同一个人的眼眸,承载着的东西截然不同。此时是爱意,那时是失落。
时遇没了声音,脑海里转过很多来源于网络、零零碎碎的图片和视频。他问:“你前几年输比赛的时候,心情是不是也是这样?”
“不然?”池烨毫无目的地动了动少年围巾,反问:“你看谁输了比赛是乐呵呵的,很多人输一局排位都抑郁寡欢。”
雪花落在发顶,微湿,时遇苦恼地抓了抓白发,“早知道去年我应该去伦敦看你比赛的。”
池烨笑容稍顿,眨眼:“啧,你网上骂我还不够,还想来面对面骂?没这么大仇大恨吧。”
时遇喉间噎了噎,他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有可能发生,但那会他和池烨还处于不尴不尬的状态,大致是不会面对面骂的。
不过,时遇那时候会不会在观众席骂,就不得而知了。
“我去年真想过去看你比赛的,票都抢到了,但当时看有个粉丝在超话哭诉说好不容易放假想去看,连票都没抢到,黄牛太贵预算不够,询问有没有人卖。我也不是非要看,就给他了。”
“毕竟当时还喜欢你,除了偶尔几回,我哪会骂你,”时遇咳了咳,说道。
池烨嗤地笑了一声,不留情面地拆穿:“是打算去看sunny还是去看我自己心里清楚。”
时遇心虚咳嗽一下,正色说:“当然是两个都看。”
池烨笑了笑,眼里神情显然不信:“撒谎骗骗自己得了,当时我生日礼物你都送得很敷衍,你还会来不计前嫌地看比赛,”
时遇回忆了一会自己送了池烨什么生日礼物,第一年送的游戏皮肤,第二年时遇把池烨游戏账号删了之后,送不了皮肤,送的……随便买的小玩意儿,总之连生日快乐都只是用表情包说的。
“我两次生日你不也没来……”时遇嗫嚅着说:“我去年还是成年礼,你都没来,你敢说你不是不敢见我躲着我,我们扯平了。”
“起码我给你的礼物是我认真挑选的,”池烨:“你送的是什么,请心理有数。”
池烨送的那些礼物,时遇甚至没拆开,很快整理好房间,,时遇自知理亏,牵住他的手:“等世界赛结束给你补回去不行。”
“你记得就行,”池烨晒笑,手在少年后脊轻轻推了一把:“先回去洗把热水澡,然后出来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