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遇及时注意到,不住提醒:“不能看。”
时母压抑了一下,才按耐住掀开眼皮的冲动:“好。”
折磨地等了许久,时遇完工时说了声可以了,终于睁眼。
时遇贴心地递上镜子,镜面映着的那张脸,颊中画了两个??,脑门边还用线条弯了个爱心,涂红。
小孩手上是一只折断的口红,玫红色泥状的膏体糊在皮肤。整张脸一片狼藉,不忍直视。
时母:“······”好大一个惊吓。
算了,一支口红而已,小孩还不懂事,时母这么在心里说服自己,勉强在嘴边挤出一个笑。
时遇想了想措辞。虽然他不喜欢池烨用可爱来形容他,男生就应该man,怎么能用可爱来描述呢?
但是妈妈可以。
时母还没说话,时遇又笑着说:“妈妈,你这个样子好傻遍。”
“……”时母笑不下去,表情霎时间变了,噪音没控制地放大:“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手指揪着时遇耳朵,很用力,男生耳廓留下两行猩红的指印。
这天的北京时点十五点整。太阳耀眼地照着大地,洒水车经过留下湿着的深色痕迹,没多久便烘干成水汽蒸发掉。
池烨写完作业来找时遇玩,就见时遇在门口罚站,一个劲地抹着眼泪,眼眶红红的惹人怜惜。
稚气的左手掌心不知粘上了什么,玫红色的极其鲜艳。
小池烨不太熟练地弯腰替他擦了擦眼边的泪:“你干嘛了?”
小时遇抽噎着,极为困难地讲述了事情起因经过:“就这样…我也没干什么,凭什么骂我…”
听完原因,池烨不懂哭笑不得:“时阿姨也太不懂事了,你为她好,她还不理解理解你。”
小时遇赞同地重重点了点头:“就是,凭什么。”
比他稍大点的手气息温热,池烨手指蹭了蹭时遇手心的口红残印:“这样,我也给你个惊喜,我们不哭了。”
时遇迟疑地闭了眼睛:“你要画什么?”
“秘密,”池烨咧嘴一笑。
世界一片黑暗,池烨指尖温润无声地在他额角擦拭。
“好了,”池烨温柔地说。
时遇睁开眼,泪意减了不少。
由于没有镜子,小时遇垫着凳子往玻璃窗上一看。
池烨在他脑门上画了只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