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倔死倔的奴隶打伤了他好几个卖相不错的商品,要不是看在他底子还不错,能卖上价的话,早一刀送他回他MA的肚子里重造了。
总算摆脱了。
胡子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眼看凌安伸手要把铁链从男人伤口里抽出去,他赶紧制止。
“哎哎哎!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胡子不怀好意地说,“这家伙脾气特别差,还是有链子在安全些,不然……”
话还没说完,就见凌安拍了拍腰间挂着的“寡妇制造者”。
他识趣地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算了,不多事!这几个家伙可不是好惹的,从身上带的家伙事儿就能看出来。也是,哪个佣兵团不是踩着别人的血和尸骨走出来的?
落到他们手里,这个奴隶的运气说不上好还是不好,没准明天就没命了。
多少佣兵团找奴隶贩子买炮灰呢?那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把铁链抽出扔到地上,凌安问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胡子笑眯眯:“到这地方的人哪有名字?都是代号。您叫他‘十二’就行,他是本月第十二个被收进来的。”
见凌安没理他,胡子也不尴尬,哼着小曲儿收好钱袋子。
这一单不错,反手就赚了十几个锈蚀币,等下可以拿几个出来去对面店铺,换点儿锈粉直接打到血管里去。
那滋味,飘飘然,爽啊!
唯一的遗憾就是只能持续几个小时。
凌安带着贵族少爷和新买的人走到少将身边,一眼就看到叶墨哪怕涂着油彩也能看出的酡红的脸。
这是彻底醉了?他以眼神示意少将。
醉了,回吧。凌绝坦然回视。他已经收束好自身的不对劲。
伸手把少年整个抱起来,他走在前面。
副官一边走一边看着多出来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还是你也觉得我叫你‘十二’就可以?”
十二沉默了片刻,就在凌安以为他会装哑巴装到底时,他终于沙哑地开口:“……陆。”
一个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字,许是太长时间没有喝水,嗓音干涩难听。
“陆?”凌安挑了挑眉,“这是你的姓,还是你的名?你在家里排行第六?小六?”
陆没再开口,只是微微垂下眼睑,默默地跟着这几个人走着。
前面,被抱在凌绝怀里的叶墨不老实地扭来扭去,一会儿在男人耳边低声咕哝着“手冷”要把手插到对方的衣服里去,一会儿又嫌没睡在床上,虽然少将大人走得又快又稳。
陆若有所思地盯了一会儿,发现凌安正在观察自己时,就收回目光,看向脚踝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是被胡子用特制的带倒钩的鞭子抽出来的,生生撕掉几条肉,之后又被锁链不间断磨着,已经溃烂化脓。
再不处理的话,这只脚就别想要了。
凌安也注意到他身上的伤,除了脚踝,还有身上被铁链洞穿的几处。
得找机会好好处理一下,不然锈蚀币就白花了。副官暗自琢磨。
走出黑市,没了那些高高低低的材料遮挡,锈蚀星的风再次直面他们。凌绝依旧像上次一样侧身,护住怀里的少年。
叶墨被他这个姿势挤得有些难受,不高兴地扭了扭,又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最终找到个还算舒服的角度,把整张脸都埋进去不动了。
小冯少爷再次毫无准备地“呸呸呸”,一旁随行的陆多看了他几眼。
凌安注意到这点,心下叹息。
毕竟是贵族少爷,哪怕外表化得再像锈蚀星人,偶尔透露出的习惯性动作也格外突兀。
只是小冯少爷能做到这点已经很好,毕竟他没莽撞地开口说话,也没嫌蒙眼布污脏反对装瞎子。
就这点来说,他比绝大多数混吃等死的小贵族们好得多。
“头儿,我们去哪?”凌安快走几步到凌绝身边,低声问,目光落到叶墨身上。
还没到补给小队返程时间,他们不可能先一步回去。
凌绝抬头看了看四周。
他们两边再次出现了四处漏风的破棚子。
从这里直走过去,就是凌安交过路费的地方。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凌绝说。
没想到叶墨一杯锈水就醉成这样,连这边十岁小孩子酒量都比不上。他们靠走肯定回不去,为今之地只能找个临时落脚处。
小冯少爷一脚低一脚高地走着,虽然眼睛被蒙住,什么都看不见,但“呜呜”的风声让他忍不住联想起在星网上看到的那些狰狞凶狠的恶兽。
心里发怵,他忍不住朝凌安身边靠得近了些。
副官察觉到贵族少爷的举动,心里暗骂一声“没出息”,身体却很诚实地挡到他身前,替他遮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