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驶在路上的云铎,很快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没签。”云铎直接道。
“我没对他怎样,我敢吗?”
“我没吓唬他,也没威胁他,再说,你看他像是能被吓到的人吗?”
“没提!他什么条件都没提!就是不肯签!”
“哦,对!他说,他想见你。”
“没见到你之前,他不会签。”
电话那头终于静默了。
云铎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随后,他摘下眼镜丢掉进置物盒,一边开车,一边摇头晃脑地随着车里的音乐唱起来。
“不要再来伤害我,自由自在多快乐……(注1)”
……
接下来的几日,冷焰托宴临去查云戈影业的老板。宴临在这方面有些人脉。
但结果不尽人意,对方连云戈影业老板的名字就叫云戈都没查出来。竟把云铎的七七八八给查个底朝天。
冷焰无语,只好强调他查的不是执行总裁云铎,而是实际掌权者云戈。
委托人在各行各业算是消息灵通的,闻言十分纳闷,找冷焰确认了好几次。
最终回复道,云戈影业的员工都不知道公司还有一位老板,都以为云铎就是云戈影业的正经老板。
这叫冷焰十分疑惑,毕竟三年前云戈把名片那么随意地给了宴临,不像是要为自己的信息刻意保密的样子,就连几日前云铎也是直接在他面前提到云戈的名字。
怎么反倒云戈影业的员工都不知道云戈这个人呢?
又过了几天后,冷焰总算收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我猜你想查的,是云世集团董事长的孙子云戈。他小时候生活在乡下,和他外婆一起,他外婆去世后,他被母亲接到了法国。十岁时他母亲也去世了,就被云世认了回去。”
“云戈的父亲是云世董事长的长子,和他母亲在大学相恋,不久便与云世决裂了,脱离了云世,大概是恋情没能获得云世掌权人的支持。”
“这对情侣步入婚姻不到一年,云戈的父亲就去世了,死因不详。当时他母亲在法国读博士,云戈一出生就被送回了乡下。”
“他母亲去世的那一年,云世董事长觉得他好歹是家中长孙,给接了回去。”
“他平日里很低调,连云世的人都很少见他,常年住在国外,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家。”
“他的身份在云氏挺尴尬的。他父亲当初算是和云世断绝了关系,而他的两个叔叔都野心勃勃,他二叔还有好几个孩子。豪门里这些事,水挺深的。”
那头说完,还疑惑地问他:
“你确定他就是云戈影业的老板?”
“要知道,云铎虽是云世董事长的养子,但十分受重用。论辈分,他算是云戈的叔叔,业内都说是他创下的云戈影业。”
“而且我找人去查了,不论是法人,还是股份最大持有者,都是云铎。云戈没有分毫股权。”
冷焰叹道:“就到这儿吧,不用查了。”
他实在不能理解云戈这个人。
若说他是想隐藏自己,那为何直接用自己的名字去给云戈影业命名。
若他就想让外人知道云戈影业是云戈的,为何又处处都刻意塑造一种他与云戈影业毫无关联的假象。
为何说是假象,因为冷焰心里已经笃定,云戈就是云戈影业的掌权人。
就是一种直觉。
也不只是直觉。
虽短短一面,他已经明白云铎是个精明的商人,只凭云铎做主的话,根本不会出那么高的价格来让他和桃源解约。
除非云戈才是话事者。
冷焰又给宴临去了个电话,将事情大概说了,嘱咐他:
“既然他刻意隐藏,咱们也别在外人面前乱说。哦对了,你以前没对人说过吧?”
宴临一听,立刻道:
“我说什么?我压根都忘掉这个人了!要不是你的事儿,谁能把他和如今的云戈影业联系起来呢!”
“再说,我之前也是被当年那张名片给先入为主了,下意识觉得云戈就是老板,说不定他真不是呢!他当时看起来那么小,嫩生生的,被他那个养叔叔给夺了权也不一定。”
冷焰越听越皱眉。
“你别脑补了,省得一会儿你觉得云铎也暗恋你。”
挂掉电话,冷焰面对冷冷清清的房子,打算去煮点吃的。
可打开冰箱,却又找不到什么想吃的,又关上了。
已经初八了。他记得云铎说,云戈在元宵节前要陪家人,元宵节后就又出国。
那他还有八天,要不要主动约云戈出来呢。
若是一直见不到云戈,他真的就一直不签吗?
云戈影业出那么多钱,不会轻易罢休。他是躲不过去的。
冷焰掏出手机,在显示云戈的聊天界面上停留许久,才敲出一行字:
云先生您好,我是冷焰。冒昧打扰,想约您出来见个面,可以吗?
对方没有回。
冷焰丢下手机,肚子还是饿得慌,可他也懒得再去厨房,打开APP翻看花里胡哨的外卖。
没几分钟后,手机弹出消息。
云戈:可以。
云戈:叫我云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