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焰没有和人接过吻,但他觉得男人的嘴唇不该这么柔软,而且云戈柔软的头发扫过他脖颈上的皮肤,又痒又麻,给冷焰一种性别错乱的感觉,就好像云戈真的是个女孩子。
尤其在黑暗里,只有触觉最清晰,冷焰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他竟然不想推开云戈,甚至有仰起头让云戈咬他喉结的冲动。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冷焰吃了一惊,猛地一把推开了云戈。
云戈被推到进衣柜里,磕到了头,发出咚地一声响。
冷焰吓了一跳,又连忙将他拽出来。
他顾不上乱七八糟的情绪,抄起云戈的膝弯,将人抱了起来,来到厅堂里,伸手按开了灯。
有了光,冷焰才发现,云戈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满头都是汗,而他的双眼漆黑得像幽灵,一动不动地聚焦在什么都没有的虚空里。
冷焰被他这幅模样吓到,差点要连夜打急救电话,但一想到这山里,不知道多久车才能开进来。
“我就知道,哥哥讨厌我。”
云戈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昏睡了过去。
冷焰又观察了一会儿,见他呼吸逐渐平稳,一副睡着的模样,才又将人给抱了回去,给他盖好那印着卡通图案的粉色夏凉被。
这么一折腾,冷焰再也没了睡意。
他想着云戈的模样,想着云戈喃喃的梦话。
他知道有些遭遇不幸的人会有梦游的症状,难道云戈也是其中之一?
他口中的哥哥,是自己,还是徐铎?
若是自己,那云戈的话又意味着什么?
云戈不是说已经不再消沉、变得自由又快乐吗?不是说已经不再喜欢他、甚至曾经的喜欢也不是真的,只是利用他来激励自己变好吗?
那为何又在梦里如此依赖他?
甚至他最后那句话,带着浓浓的绝望,“哥哥”的讨厌,对云戈来说是致命般的打击。
冷焰又忍不住去想云戈那天长长的表白,如果那算表白的话。
一直到天亮,冷焰都没睡。
他起来冲了个澡,又去做饭,依旧没有主食和肉,但他比昨日多做了两盘。
菜在厅堂里摆好后,云戈才从房间里出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你好早,我先去洗个澡,可以吗?”
冷焰也有清晨淋浴的习惯,更何况这是云戈的家,云戈想怎样都可以。
不过云戈洗得很快,带着一身湿意,来到方正的饭桌前。
冷焰欲言又止,想着反正是夏天,头发湿就湿着吧。
云戈这一次吃相好了许多,没有第一次见面的拘谨,也不像昨晚那般急切,他吃得文雅,慢吞吞地咀嚼,嘴唇紧闭着,下巴轻轻地动。就连夹菜的动作,也变得好看起来。
冷焰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他:“你昨晚,做噩梦了?”
云戈愣了愣,抬起来的双眼里有着惊慌,“没有,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冷焰问。
云戈更慌了,“记得什么?”
冷焰:……
不记得更好,省得两个人尴尬。
但一想到自己昨晚被人‘x骚扰’了,对方还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冷焰就心里窝火。
更何况,云戈还是男生。长得再漂亮,身体构造也摆在那。
“我,我有时候的确会做梦,小时候梦游过,不过长大后就好了。”云戈忐忑不安,再次向冷焰确认,“我是不是又梦游了?我吓到你了?”
冷焰想了想,摇头:“不是,我半夜上厕所,听到你房间有声音,就去看了一眼,你躺在床上说梦话。”
云戈神情一松,“哦,这样啊。”
又吃了几口菜后,云戈又抬头问:“我说什么了?”
冷焰瞥他一眼,淡淡道:“你一直喊哥哥。”
云戈咀嚼的动作一下子顿住,心虚地看了冷焰一眼。
冷焰试探道:“哥哥是徐铎?”
云戈顿时将清秀的眉皱起来,有些嫌恶,“不是。”
说完,云戈意味不明地瞥了冷焰一眼,似乎冷焰方才的问话,叫他产生了什么联想。
云戈进一步解释:“我和徐铎不止是因为收养的关系,在向阳村的时候我就喊他叔,虽然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冷焰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默默地吃着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