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焰挣脱他的手,“我没生气,你别胡思乱想了。”
他急匆匆地出去了,待进到厨房,又想云戈湿漉漉的头发。这人总是不吹头发。平日也就算了,今天淋这么久的雨,万一生病呢。
冷焰又冲进浴室,把吹风机拿过来。
一进去云戈的房间,他就愣了一下。
云戈在床上,抱着双膝,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正在抽泣。
听到冷焰的脚步声,他猛然抬头,脸上还挂着泪水,眼神里被撞破的不安与仓皇。
冷焰走过去,小声问:“哭什么?”
他从床头抽出纸巾,递过去。
云戈不接,别开眼,不去看他。
脾气还不小。
冷焰默默吐槽了一下,将纸巾按在云戈脸上,胡乱擦了几下,动作一点也不温柔。
“把头发吹干!”冷焰将吃风机递过去,是不容反驳的语气。
云戈扭开头,有些倔强,“不吹!”
冷焰微微眯起眼,露出些微的凶光,“我不是和你商量!”
云戈气呼呼道:“我不想吹!我手疼!”
冷焰嗤笑一声,“有你这么娇气的吗?人家小姑娘也没像这样!”
云戈再次被气哭了,扭过来脸高声道:“我就是手疼!”
冷焰被他眼中的委屈给震了一下,“手怎么了?拿出来我瞧瞧。”
云戈不肯,把手往被子里躲。冷焰抓着他的手臂,拽出来,没看见伤,翻开手掌心,才发现有一道长长的口子。
冷焰倒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哑,“怎么弄的?”
云戈不情不愿地开口:“崴脚的时候摔倒了,手按在了石头上,划拉了一下。”
云戈想抽回手,却被冷焰强行给固定住。他又拿出一管药,将药粉涂抹在伤口上,动作小心又轻柔,生怕弄疼了对方,又用纱布给简单包了一下。
他抬起头,不悦道:“怎么不早说?”
云戈垂下头,瓮声瓮气道:“怕你凶我。”
冷焰一口气憋在胸口。
他什么时候凶了!
好吧,他也就刚刚凶了一下下。
其实这两年他已经很修身养性了,很少发脾气了。
但今天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胸腔总有一股邪火,叫他忍不住暴躁。
他望着云戈湿漉漉的头发,叹一口气,插上电,去给云戈吹头发。
单手吹了一会儿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插入云戈的头发里,轻柔地拨动,加快吹干的速度。
云戈在他的抚弄下,微微闭上眼睛,像一只被撸的猫,微微仰起头,鼻翼间发出舒服的低哼。
冷焰渐渐冷静下来。
他心底清晰地知道,他们眼下的动作,过于亲密了。
他不该这么对云戈,他是直男,他不可能接受云戈的心意。
头发吹干了,冷焰关掉吹风机,什么都没说,默默出去了。
等做好了菜,看着云戈狼吞虎咽的样子,冷焰才知道云戈又一整天没有吃饭。
“你不吃吗?”云戈中途不忘停下来关心他。
冷焰摇头,“我在剧组吃过了,你吃吧。”
他气都气饱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云戈这样不会照顾自己的男人。
一委屈就掉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对他一点好,脸上的开心藏都藏不住,有求于人的时候,眼里的期待与撒娇,像小孩子朝大人要糖吃。
简直就是没长大的孩子。
冷焰想了想,“你多大了,云戈?”
云戈咽下口中的菜,“二十二。”
二十二,冷焰回想自己二十二岁的时候,那时他已出道四年,在娱乐圈有了不能被轻易取代的地位,不管遭遇什么风浪,他都没有掉过眼泪。
他惆怅地看着云戈,难道豪门里的孩子都这样吗?
他突然又想到云铎,或许平日里,都是云铎在照顾云戈?养成了他这幅经受不起任何风浪的性子?
云戈吃完后,冷焰收拾了餐具,心中想着明天得去弄点肉来,不能总吃素的。
洗刷完后,他回到厅堂,却见云戈下了床,正单腿跳着要出来,乍然见到自己,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