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笑了。你的“巅峰”从何而来?那是靠你自己得到的吗?没有一干小作者的辛勤劳动,你到哪东拼西凑来的八十万字?哦,我懂了,这就是你的“道”!你是邪门歪道的专家啊。可但凡有点骨气、要脸的作者,看见别人写得好,第一反应不该是“我要写得比他更出彩”吗?也就某些人自甘堕落,嘴上把别人的作品贬得一文不值,背地里连夜往文档搬!若你真有能力,随时可以登上巅峰——几年前可以,几年后可以,就是现在也可以!每天打个千八百字就那么难吗?“坚持”二字真没什么了不得的,根本算不上什么可贵的品质,它不过是做成事的基本要素罢了。别拿它自我感动。
□□:你没有证据!这是赤裸裸的诽谤,我要向你普法!
□□:那应该状告别人诽谤啊,懂?你母亲的病如何了?老人不容易啊,这辈子可真没少操心。代我问候她老人家。
小玲面无表情地看完了上面的对话,直到发现阿丑的《获奖感言》才又皱起眉头。
【唐女的故事能够成功,我最该感谢的人是小玲。她仿佛天使降临人间,为我带来了神谕。没有她,这个故事根本无从谈起。2021年6月她给我带来神谕的那一天,我永远都不会忘。】
小玲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缓缓移向床头——阿丑还躺在那里打着呼噜,可那张脸在此刻竟显得格外陌生。小玲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心想,这张脸想必也是陌生的,哪怕自己此刻看不见它……
小玲想要关掉文档,再不敢往下读一个字,生怕下一秒,阿丑就会彻底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可屏幕上的字句却像粘在了她的眼睛上,怎么躲都躲不开。等她反应过来时,鼠标已经滑过了好几页,终于,一段文字又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她的眼前:
【这段关系太沉重了,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总忍不住观察她每一丝表情的变化,故意制造小危机来检验她的反应速度,我把这些当成攥在手里、掌控这段关系的筹码。说不清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可那股莫名其妙的拧巴劲儿说来就来……你问我是不是哪里不高兴,我永远只会回一句“你想多了”。
我知道自己忽冷忽热的样子,快把你最后一点耐心都磨没了。心里盼着你能多哄我两句、多让着我半分,可等你真站在我面前,安安静静等着我说出一句软话,我那点该死的自尊心,直接把我的嘴焊得死死的。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我那点强到离谱的自尊心,根本不是什么骄傲……
她能不能再往我这边,多走一步啊?
如果她爱我的话。
她说“你能不能别这样”,我盯着屏幕整整看了两个小时,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回了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嗯”。其实,我跟自己赌了无数次,只要你再多说一句软话,我就立刻放下所有……
你知道吗?我对着你撒谎的时候,牙齿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和你冷战的那些日子,心脏每跳一下都像在慢慢流血。可我能怎么办?
我怕你看透我,怕你发现我骨子里藏着的卑微。可我多聪明啊——故意摆出这种若即若离的姿态,既能一遍遍地测试他人的忠诚,又能提前给自己留好随时能走的逃跑通道。
或许你永远不会知道……北方的天气太冷了,我永远都不会去你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