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你。”
“训练呢?”
“请假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我好像没给过你地址吧。”
“……我问灰羽爱丽莎要的。”
“你有爱丽莎的联系方式?!”
“我有灰羽列夫的。”
像是料到了她的提问,月岛萤对答如流。
这姐弟俩就这样把她卖了!
爱丽莎还是知道了月岛萤就是她的前男友,完蛋!之后肯定少不了一通盘问……
北里悠花假装不在意地移开视线,继续冷冰冰道:“哦,那你大老远从仙台跑来,就为了给我送花?”
月岛萤并没有解释什么,将怀里的郁金香往前递:“嗯,送给你的。”
北里悠花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没立刻接,反而抬了抬下巴:“你很闲吗?”
“也许吧。”
月岛萤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他的目光停留在北里悠花身上。
顶着干净的素颜,长发柔顺垂在肩膀上。脸颊上有淡淡的粉色,和郁金香的颜色一样。
是很熟悉的样子。
其实他们才几天没见,北里悠花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可他还是很想念她。
失而复得的喜悦夹着犹豫和不确定,月岛萤尽量调整情绪、语气平缓地问她:“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
北里悠花冷笑:“为什么要和你说?你是我什么人,又以什么立场来命令我?前男友、还是好心收留我住在你家的房东?”
闻言,月岛萤将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脸色不佳。
“如果萤君来只是想说这些,那花我收到了、现在就请你回去。很抱歉给你的生活带来了困扰,之后事务所的公关会发声明解释我们的关系。”
“谢谢你这两周的照顾,我想我们以后也没必要再见面了。”
说罢,北里悠花便接过他手中的郁金香,转身就要关上门。
注意到她的动作,月岛萤一把控制住她的手腕。
“悠花,等一下!”
他急切地叫她。
心脏因为她这几句轻飘飘的话而骤然收紧,耳膜都在嗡鸣。
不是这样的。
月岛萤发现自己不如想象得那般理智,所以一直被压抑着的情感,才会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尽数瓦解。
他再也没了刚刚冷静自持的样子,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狼狈,手还紧紧抓着北里悠花不放。
“很好玩吗?我对你来说就真的一点都不重要?不重要到和毕业那年一样,可以随便抛弃?连被通知的权利都没有?悠花,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还是说……”
——还是说、你根本不喜欢我。
月岛萤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他发现自己竟然害怕听到北里悠花的回答。
月岛萤手心的温度灼热,北里悠花下意识地想往回收、却被抓得更紧,只能被迫对上他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见她没有回话,月岛萤继续开口。他的语速并不快、声音很低。那么高大的一个人,却摆出近乎示弱的姿态来。
“我没有空到去参加普通高中同学的婚礼。只是因为你,我在赌一个你也会去的可能性。”
“我没有随便到让不在意的人住在我家,还每天给她报备行程。”
“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
冷静下来后,月岛萤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他弯下身子、上前抱住了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身体般用力。
北里悠花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郁金香掉在地上,花瓣可怜地散落开来。
月岛萤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悠花,我在害怕。”
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太狡猾了……
北里悠花埋在他怀里,闷闷地问:“害怕什么?”
“害怕你只是心血来潮想起我,然后像以前一样,对我始乱终弃。”
“……我才没有!”
月岛萤习惯性地捏了捏她的后颈,他低下头,靠在她的颈窝。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是一时兴起也没关系。”
——只要她现在喜欢的是他就好。
“是我离不开你。”
“对不起,让你感到了不安。”
北里悠花从来没有见过月岛萤这样子。
他一直是骄傲的、克制的。即便当年分了手,也没有再追问原因,只是沉默地接受、然后送她到车站离开。
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和死了一样,这点月岛萤做得有些太好了。好到北里悠花总以为,他没那么在乎,或者说、至少比她想象得更容易放下。
可今天月岛萤却将真心摆在她面前,向她示弱。北里悠花的目的明明达成了,可她却有点心疼月岛萤。
“原来萤君那么喜欢我呀。”
“嗯。”
他似是叹息,不明白她为什么还不懂。
“不只是喜欢。”
“悠花,我很爱你。”
我知道你的企图、理想。
势力、庸俗,但我依旧爱你。
“所以,你还愿意选择我吗?”
月岛萤站在她面前,说出的台词郑重得像婚礼誓言。北里悠花看着他的瞳孔,那里全是她的倒影。
“低下头。”
北里悠花命令他。
月岛萤乖乖照做。
于是她踮起脚,在他的嘴唇印上一个干净而转瞬即逝的亲吻。
北里悠花眼里满是笑意、后退了一步。
“这是答案。”
*
“还有……”北里悠花故弄玄虚、神秘开口,“其实IG小号是我回宫城前、被我故意设置成公开的。竟然用了两周才被人发现,看来我还是不够红。”
月岛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