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纪舟不假思索:“想的肚子都饿了。”
填饱肚子可是头等大事。
叶安“嗯”了一声,用洗好的,干净的桃子堵上那人的嘴,道:“吃吧。”
如今并不算是桃子成熟的季节,据太守所说,这些水果是从海的那头运过来的,名贵的很。
白纪舟稳稳接住,一口下去,桃香四溢,确实甜。
翻着手腕递到叶安嘴边,道:“尝尝。”
叶安只看上一眼,问道:“酸的?”
“……”白纪舟白了一眼:“什么酸的,我是这种人吗。”举起桃儿催促着,“快点,快尝尝,可甜了呢。”
叶安不应,就着身后人的手咬上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
“嗯,甜的。”
白纪舟一身的轻松,笑得眼都弯了,正巧他懒得动,就这么晃着腿被叶安背了一路,人一旦闲下来就喜欢想些乱七八糟的。
如今任务完成了,就代表着他们该回去了,但怎么说也是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心中难免有些不舍,虽说算不上顺利,但好在遇见了很好的朋友。
一想到宁书荣兄弟两人,白纪舟就心有不舍,如若就这么走了,今后他们还会再见面吗。
突然,身后穿来一声大喊。
“白公子——!”
白纪舟撑起身子眼睛一亮,顺着回头便能看见宁书荣挥着手朝他们跑过来,微微喘着气,脸蛋冻得通红。
见被人背着,宁书荣面色一拧,急声问道:“白公子,你受伤了?”
白纪舟呼吸一滞,身子跟着一紧,两人私下这么闹来闹去也就算了,如今叫人看着竟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似是看穿他的心思,叶安将他轻轻放下,顺势扶上腰,道:“走路歪着脚了。”
白纪舟连忙接上:“已经,已经没事了。”
“这样啊。”宁书荣看了一眼,仔细叮嘱道,“还是要多修养。”
“是是是。”迫不及待转移话题,问道:“阿荣你怎么找过来了?”
宁书荣道:“阿淮告诉我,外头那些得了瘟疫的人毫无征兆地好了,我就想着应该是你们的计划成功了。”
“我实在太为你们高兴了,等不及就跑出来了。”宁书荣语气一顿带着些慌张,“……我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闻言,白纪舟心头一酸,抱着眼前人道:“怎么会,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宁书荣也是笑:“那便好,那便好……”
——
三人两前一后地走着,宁书荣推开宅院大门道:“你们就安心在这待上一段时间吧,别老想着住什么客栈,多费钱啊。”
罢了,扶上白纪舟的胳膊,稍稍用力:“再说,你的脚不是还伤着呢吗?”
白纪舟再三推脱,但架不住宁书荣实在是热情,半推半搡地将人架进屋内。
沏上一盏茶,点上一炷香,拉过叶安和宁书淮,四人围坐方桌,谈天说地,说累了就下棋,下棋乏了就吃酒,罢了看看书赏赏月,好不自在。
次日,暖阳透过小窗斜射进那方小桌。
白纪舟手里捻着白棋,死死盯着棋盘,思考半晌严谨放下。
“吃。”叶安从容不迫,一棋定局,“3:1,我赢了。”
“啊!”
白纪舟难以置信,站起身仔仔细细看上许久,棋盘上,黑子走法奇特却又布局严谨,在不经意间就将他的白棋尽数吃下。
胜负分明,再无逆转可能,他耍着赖将棋子打乱:“这局不算这局不算。”
叶安靠着木椅,气定神闲,像是故意逗他似的,说了一句:“不玩了。”
“为何?”
“没意思。”
白纪舟捡棋子的手一顿。
没意思?
没意思!
没意思不就是嫌他笨呢吗!
一口气上不来,登时不干了,你不跟我玩,我还不跟你玩了呢。
“哼”了一声,叉着腰喊道:“小淮呀,陪白哥哥玩一局如何?”
赢不了大的,他还赢不了一个小的吗。
不远处,一堵书墙后冒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宁书淮眼睛都没眨一下,“不玩。”
“为何?”
“浪费时间。”
……
“咚”得一声,一记书卷轻轻敲下。
“阿淮不得无礼。”宁书荣拨开帘子走近,半卷着书,将几人对话全听了去。
白纪舟一看乐了,“嘶”了一声:“打坏了咋整?”
“打不坏,皮实的很。”宁书荣笑。
虽是这样说,却还是将书卷放下揉着宁书淮的头。
“也是。”白纪舟点点头很是认同,笑嘻嘻凑过去弹了那小孩一个脑瓜崩,“不打不相识嘛。”
他这哪是不打不相识啊,分明就是占人便宜呢,宁书淮别过脸懒得理他。
“脚怎么样了?”宁书荣问,“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白纪舟一听,这是还记着他编的那个慌呢,登时愧疚起来,扑上去,吱哇大叫:“阿荣!荣荣!你真是太好啦。”
宁书荣一手顺着宁书荣淮的毛,一手抚着白纪舟的背。
平时照护人照护惯了,一又机会就止不住地叮嘱,在他看来,白纪舟毛手毛脚同个弟弟差不了多少。
“还是得注意点,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万万记得……”
“要冰敷,少压迫,按时敷药,多多休息。”白纪舟摇头晃脑强先一步,笑道,“记得呢。”
“那便好。”宁书荣松下一口气,罢了才想起正事,从怀里掏出四张票子,哗啦哗啦摇得正响,“一同出去玩可好?”
“听人家说,山腰那家酒楼新挖了几处汤泉,泡着可舒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