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祝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触碰到唇瓣。

他低头，看着秦衍拧开瓶盖，伸手喂到自己嘴边的一杯饮料：“干嘛？”

说着话，却已经顺从的喝了两口。

秦衍拧上瓶盖，连带着那瓶水一起放到沈祝手里。

入手冰凉的触感，让沈祝清醒了几分。

紧接着，他就听这男人说：“帮你醒醒酒。”

沈祝低声道：“谢谢，很好喝。”

他的确有点醉了。

但车子到了地方，准备下车的一瞬间，秦衍的话吓了他一跳：“你一开始像是很怕我，喝了酒之后又有点亲近我了。”

“从刚才上车到现在，你刻意看窗外没有看我，但我注意到你喝酒的时候，挡着酒杯看了我十九次。沈祝，你是有点喜欢我吗？”

他话问的直，沈祝也给吓直了一瞬。

“我没有。”他下意识反驳，而后看到秦衍认真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静的目光。

他停顿一瞬，有些茫然的解释：“我只是感觉，你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第一次见面，你没那么看我。”秦衍的观察，一向细致入微。

沈祝只好老实讲：“上次见面太尴尬了，没太敢看你。”

他也是后来在财金新闻上，发现秦衍的照片，有点像某个人。

只是，照片仅有三分相似罢了。

今天吃饭，发现有九分相似，沈祝自己就很别扭。

他其实不讨厌秦衍的，但因为这张和前男友有些相似的脸，莫名其妙感觉界限有点模糊。

何况，秦衍看着冷，但沈祝莫名感觉他脾气很好。

只是再好，也还是有点别扭。

所以刚才在车上，沈祝刻意看着窗外，没有看他。

秦衍听他说完，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你觉得我似曾相识，也许因为，我是陆明奕的表哥。”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司机，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下车陪我走走吧。”

街灯亮着，月光半躲在乌云后勾勒云层的边缘，那天上的云，一时间像是水面的涟漪。

沈祝踩着昏黄的灯光，有点不太敢抬头看：“你想和我说什么？”

秦衍已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脸。

夜间的风有些冷冽，把沈祝的鼻尖都吹红了。

秦衍沉默片刻，摘了自己的围巾，绕着沈祝的脸围了两圈。

一时间，宽大的围巾把沈祝的下半张脸全都遮住了。

沈祝不知所措，往下扒拉了一下围巾，围巾上还带着秦衍身上的体温，他还能嗅到一丝很陌生的香水味。

低调，不太张扬的木质香。

沈祝几乎是有点疑惑的看这种秦衍了：“秦先生，你这是？”

“希望你不要把我和其他人弄混，”秦衍的声音不算平静，看着沈祝的目光却平静坚定的可怕。

“我确定现在有几分喜欢你，但我不希望你看着我的时候，想到的是别人。”

沈祝感觉自己酒醒了。

夜风呼啦啦的吹，他感觉耳朵被风摩擦的有点热。

“这不对吧。”

他的语气有点凝滞：“我们才见面两次。”

沈祝有点不太好意思的别过眼，片刻后，又像是想到什么，直直的看着秦衍。

秦衍坦然地笑着，面对他的目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确定自己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很久。”

从确定喜欢，到开口告白，秦衍也没犹豫很久。

他做事一向很快。

沈祝揉了揉自己的脸，低下头：“别告诉我，你是对我一见钟情，所以上次才没拆穿我。”

“那倒没有。”秦衍看着他，语气这时候居然有点迟疑了：“上次，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确是巧合的日行一善。”

沈祝惊讶的抬头，却发现秦衍这次有点回避自己的目光。

不是……刚才说告白就告白，一点没紧张，这回羞涩紧张个什么。

沈祝不太懂秦衍感知情绪的阈值。

但秦衍已经继续说了下去：“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一下我吧。”

沈祝看着他片刻，笑了：“你真有意思，既然知道陆明奕是我前男友，也知道你和他长的有点像，还来招惹我，就不怕我把你当替身？”

其实这话已经算委婉的拒绝。

沈祝暂时不打算找这一挂长相的男友了，感觉有点阴影。

但秦衍似乎听不懂他的点到为止，讲话真是不含蓄：“如果你对他真的还有感情，其实没办法把我当替身。”

就像是童年时期，他很怀念又很讨厌的一只猫，也许因为它咬过他。秦衍对这只猫的感情有点复杂。

长大后再见到毛色相同的猫，他总想起它，高中时期，他拒绝家里的长辈养新的猫，怕难以区分。

只是到了现在，家里已经不知不觉收养了十五只流浪猫，颜色相同的猫，已经不止一只。

沈祝真是不懂他的想法：“你刚才还说，希望我不要把你当成别人。”

秦衍看着他坦然和自己讨论这些，心底已经确定自己试探的结果。

他脸上挂着事态尽在掌握的笑，声音很轻：“因为我刚才不太确定，你对他的感情，淡忘到了哪一步。”

现在，他确定了。

秦衍低头，距离沈祝的脸颊近了一些，轻轻说：“如果你喜欢我这一类的长相，要和我试试吗？”

沈祝的一颗心，砰然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