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逃亡2.0如预料的一样失败了,她并未气馁,只想找个借口赶紧离开。
“那您继续,小神我身子虚,吹不得这凉风,先回屋休息了。”说完,叶尘就抱着猫,带着那一身脏物,晃晃荡荡地在这矮墙外寻找正门的方向。
只见那矮墙之外,还有一层更高的强,叶尘差点就骂了出来。
神人沉海阁,围墙外还有更高的围墙,你是在套娃吗?
暮辰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刻意维持好久的笑意渐渐变淡,手中的扇子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最终还是将其收了回去。
他抬头,顺着叶尘刚刚站过的墙头向遥远的天际看去,只见那万里星空被乌云掩盖,哪来的月?
不过是在此处等了半晚上人罢了。
如今,这要越狱的人拦到了,也该回去了。
暮辰正欲回房,忽然听得空气中乍然响起一声无能狂怒的咆哮。
这咆哮穿透夜色,远远传了过来,将暮辰杂乱的思绪全然打碎,不给人留一丝惆怅的空间。
叶尘的声音中气十足,听着不像是什么重伤未愈的孱弱神仙,倒像是来沉海阁踢馆的□□大姐。
“我去你大爷的老登,你说的信你得永生呢?”
暮辰又勾起唇角,将脸上的表情了那副潇洒又欠揍的模样,把自己的人设凹了回来。
好吧,那便去看看。
就当是赏月了。
他循着那声音找了过去。
沉海阁的大门前,又是那一人一猫,又是在地上扭打。
“让你在墙头高歌,现在好了,都回不去了!”这是叶尘那便宜师父在叫唤。
“那么大个活人站在墙底下你一只猫闻不出来吗?”这是叶尘本人在嚷嚷。
“我说了多少次了,是梼杌!梼杌!不是猫!”
“你说你是梼杌你就是梼杌了?有本事,你变给我看啊!”
暮辰看着因两人打斗而从那一人一猫身上抖下来的各种物件,大大小小散落一地,越堆越多就算了,还无穷无尽,跟花洒喷水一样到处漏。
他绷了半天嘴角,硬是没绷住,最后只能用扇面挡在自己的脸上,倔强地护着自己的形象。
来不及做忧郁文艺青年了,这次他是真的想笑。
你们是从我这里顺了多少东西?
空间法器都兜不住了。
见那两人还在激战,暮辰觉得自己作为债主,有必要保护一下自己的财产安全,于是随手拿起一颗足球大小的莹玉,凑过去问:“二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书房里那颗价值十万贝玉的千里舟心玉?”
这种劝架手段很有效,只见那一人一猫同时被定住,触电般各自弹开,随后齐声指着对方道:
“是它干的!”
“是她干的!”
却见那前夫哥又从地上捧起一堆赃物,笑吟吟地问:“那这些呢?是自己长腿跑到二位这里来的吗?”
叶尘:“……”
“我倒是不知道我这沉海阁内的物价竟都成了精,叶姑娘好有魅力啊,竟让这些灵窦初开之物都追着你跑。”
叶尘:“……”
男人,我劝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在前夫哥财大气粗,只是挥一挥衣袖便云淡风轻地将这件事一笔带过:“这一点东西,就算是送给叶姑娘了,作为叶姑娘神力尽失的赔偿,如何?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今日之事,小神不会说出去的。”
叶尘蹲在地上,瞪了一眼不断把地上散落的宝贝往自己怀里揽的臭猫,巴不得当场扒了这吃里扒外的叛徒那一张猫皮下来当鞋垫,随后她又看着那摇着扇子的人,咬牙且切齿道:“那还真是,谢谢您了。”
“夜深了,叶姑娘早些回去歇息吧。”临走前,前夫哥补充道,“叶姑娘最近还是不要想着出门为好,你位格不稳,失去沉海阁的调衡,很容易出门就坠入下层天的。”
“不要认为翻过这道墙就是沉海阁之外了,离开沉海阁并非易事,叶姑娘不如好好考虑一下如何赔偿我那个星盘吧。”
前夫哥死装死装地摇着扇子走人了。
但他身后那一人一猫不但没有任何失落之色,反而又是盯着那被前夫哥拱手相让的各种异宝,相视一笑,默默击了个掌。
“乖徒弟,可真有你的。”
“那可不?我都说了,这货有收藏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他宁可送人也不要。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光明正大。信我,得永生。”
今夜浓云遮天,无星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