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暮辰尚在酝酿下一招式叶尘当机立断,甩开他的胳膊,又将袖子上的晦气挥开,而后抬出一脸假笑:“您二位既是在商讨要事,那小神我也不便打扰,先行一步。”
她正欲效仿那地里乱窜的猹,妄想一步窜出门去,却忽然被那渣男拉住袖子,整个人硬生生在了那里。
“叶姑娘稍安勿躁,我二人所言之事正与你有关。”
叶尘缓缓转身,杏眸中暗含核善的光:“嗯?”
你俩的何事与我有关?
那个摔碎星盘吗?
暮辰给那老头递去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摸着自己的胡子直点头:“是啊是啊,仙友此番到来,正解了老夫的一个结呢。”
暮辰完全忽视了叶尘马上要暴起的揍人之姿,硬拉着人坐了下来,又给她沏了一杯茶:“我的亲亲叶姑娘莫急莫急。”
谁特么是你的亲亲叶姑娘?
我的老天奶我的祖神我的初祖啊,我现在去寻那时神将时间倒转回几日前几日前,不去收嫦娥那尾款,能否开此番祸事?
然并无时神此神,叶尘只得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喝着暮辰递来的茶,全力将视线放在器神他老人家打结的胡子上
“何结需我解?”
器神弯着眼开始笑,这一笑便将满脸的褶子都摇得一上一下的:“小神此番前来,并非是公事来寻星神大人,而是请沉海阁帮个小忙。”
暮辰见那盏茶要见底,以为叶尘爱喝这一款,于是又给她添了半杯。
可他那亲亲叶姑娘直接忽略了此番讨好,那添的茶是一口也不动,她只是以双手撑着下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那也是找沉海阁,关我何事?”
器神接着解释:“此番,还真非叶小友莫属。”
接着,器神说了个拿到下层去能被那些写话本子写小说的人当素材的血故事。
器神他老人家有个冰清玉洁的弟子,名青涟,那青涟仙子乃宿星界榜上有名的天才器仙,不仅天资聪颖,不到百年便从下界飞升仙,还一剑出名,曾创下一剑斩断凶兽背脊的记录。
可谓是天之骄女风光无限。
后来,她更是与天君之侄崇峰上神一见钟情,在上演了一段“霸道总裁京圈佛子爱上我”这种情节套路后,两人喜结连理,成为一段楼中经久不衰风月佳话。
这原本是个平平无奇的事,但怪就怪在那柄陪她飞升的剑出了岔子。
前些日子,青箫剑忽然噬主,捅了天君那侄子一剑,而后从崇山逃窜而出,再无踪迹。
缘由竟是那剑与青涟仙子相伴百年,剑灵对主生出爱慕之情,青箫还未来得及向青涟仙子表白,那仙子便随人共赴巫山云雨,这剑灵一时气不过自己被人捷足先登,便起了反心。
“这与沉海阁有何干系?下层天的爱恨情仇可不归离恨天管。”
器神满脸愁容:“仙友有所不知,老朽乃执掌万器,乃为宿星界的器神。些日子,老朽日日夜夜都能听到那青箫剑在葬剑谷的怒吼,这声音实乃心,老朽便去那葬剑谷一探究竟,这一去,就找到了青箫剑。”
“葬剑谷,顾名思义,便是那些废弃折戟之剑的归宿,入谷之剑,便再无出谷之机。”器神揉着额头,似是又听到了那噬主之剑的声响,等那阵动静去后,他继续说,“青涟将此剑埋葬于此,可见它当真是过分了。”
“可问题便出现在这葬剑谷。”
“老朽那日去劝导此剑勿要吵闹时,发觉它竟将剑身折断,又将那葬剑谷千千万万的死剑融于己身,欲冲破封印再度出世。”器神愁容不减,“倘若真要融了那千万剑魂,恐会修成一把邪剑。”
暮辰见叶尘已开始打哈欠,将那半杯冷掉的茶倒掉,而后又新添一杯递至她手中。
叶尘依旧是没喝,甚至还白了他一眼。
暮辰也不自讨没趣了,扭头对那器神说:“沉海阁只管逆天改命之事,邪剑出世应上报天君,而非自求虚妄。”
器神以手握拳,狠狠砸于另一手心:“小神去过天君,可天君觉得是小神四面楚歌杞人忧天,让小神打道回府,可小神实在不放心,这才来寻您。”
叶尘打了个哈欠。
今日又是去幻境,又是去星海的,连身上的衣服都被那幻境换了一件。
这一来二去的折腾,将叶尘的精力透支了,这会儿叶尘觉熟悉的困倦又袭了上来,她没时间陪这两位打太极。
她站起身来,懒洋洋行了个礼:“既是与小神没有关系,小神便先回去了。”
而那暮辰却挡住她的去路,也不言为何不让她润,只是对那器神说:“不放心不是理由。”
“这世间不放心的事多如星辰,您为何单单就是为了一柄剑而费好大一番功来我离恨天?”
“您不说出实情,小神亦无法起盘见命。”
那器神是逮着自己的胡子了又薅,雪白的须眉几乎要拧到一起,就当暮辰几乎要与叶尘一般失去耐心时,他才下定决心:“此事确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