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去看看?”
“走。”
两人隐匿气息,如同两道青烟,悄无声息地缀在了后方。
追至镇外一片茂密山林,前方那八仙阁修士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转身,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向身后密林,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陆千声和秦天迹知已被察觉,便也不再隐藏,从容地从树后显出身形。
那修士目光如电,率先落在秦天迹身上,尤其在他额间那道独特而耀眼的火焰纹路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天墉宗的人?”
秦天迹拱手,不卑不亢:“天墉宗,秦天迹。” 他并未否认,但也未多言。
那修士点了点头,算是回礼,随即又疑惑地看向他身旁气质清逸、灵力属性却截然不同的陆千声:“阁下是?”
他显然对这两人组合感到好奇,一个天墉宗的天之骄子,怎会与一个看似散修的人同行?
陆千声闻言,立刻抢在秦天迹前面开口,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拖长了语调:“诶——这你就不懂了吧?他呀,现在也是散修。”
那修士明显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的表情,看向秦天迹。
秦天迹面不改色,十分自然地接话:“嗯,身边这位要求的,假装散修。”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日常。
那修士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指着秦天迹额间那无比醒目的火纹:“那……这个为什么不隐去?”
这火纹简直是天墉宗核心嫡系的标志,隔着老远都能认出来。
这次,没等秦天迹回答,陆千声又笑眯眯地插嘴,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炫耀:“因为他这个火纹,我觉得很好看啊,藏着多可惜。”
修士:“……”
他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只觉得一脑袋问号,完全跟不上这思路。这天墉宗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了?
经此一打岔,那三名邪修早已借着地形遁逃得无影无踪,踪迹难觅。
三人只得一同返回镇上的客栈。
落座后,那八仙阁修士,名为吕桓,已然知晓秦天迹身份不凡。他性格颇为爽朗,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的张扬,打量着秦天迹道:“这独特的本源火纹,天墉宗年轻一辈里也没几个人有。看来秦兄在宗内地位不低啊。”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显摆的意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陆千声和秦天迹之间转了转:“那你们猜猜,小爷我是什么人?”
他就等着两人好奇发问,好亮明自己那“不简单”的身份。
然而,对面两人的反应却让他大失所望。
陆千声仿佛没听见他的问题,正微微张着嘴,目光落在桌上那碟花生米上。而秦天迹则旁若无人地拈起一颗饱满的花生,动作自然地喂到他嘴边。陆千声十分顺从地张口接过,咀嚼起来,还含糊地评价了句:“嗯,炒得火候不错。”
吕桓:“……”
他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
秦天迹慢条斯理地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看向一脸憋闷的吕桓,语气平静无波,如同在分析一道数学题:
“吕兄姓吕,化神期修为。纵观八仙阁年轻一代弟子,除去八位阁主,能有此境界者,寥寥无几,唯有各个阁主的亲传弟子。”
他的目光落在吕桓身后那柄造型古朴、隐有华光内蕴的巨剑上,继续道:“再观吕兄身后这柄大剑,剑气凛然,隐有仙器之韵。八仙阁中,以斩妖剑为标志性仙器者,唯有吕倾音阁主。”
他最后看向吕桓的眼睛,得出结论,语气笃定:“所以,吕兄应是八仙阁,吕倾音阁主的亲传弟子。不知秦某猜得,对否?”
吕桓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点想要炫耀的小心思被戳破,还被人如此条分缕析地扒了个干净,顿时觉得有些讪讪,摸了摸鼻子,嘟囔道:“……猜得还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