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手塚是怎么想的?”
“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手塚的?”
「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手塚的。」
“小葵……小葵!”
反应过来,美嘉已经在喊自己,见她一脸无奈,“怎么了?这个问题困扰到了你吗?”
问她是怎么看待手塚的?答案清晰可见。
她对手塚的看法与十五年后如出一辙,从不会动摇。
她回神,摇摇头,温柔的笑了起来,“手塚君他……不论什么时候都很有责任心,别看他平常冷冰冰的,实际上很细心很温柔的。”
美嘉没想到她竟说的这么中肯,反而所谓的细心温柔她倒是没看出来,愣在那里,“你……你好了解他,我只觉得他总是板着脸,严肃的就像我家的祖父。”
她又莞尔一笑,“没有这么回事……”
但她有时候又会否定自己。
她怎么会了解他……她知道的从来不过一星半点儿,手塚做的永远比她看的要多的多得多。
“仅仅这点事……”
所以她其实一点也不后悔选择了手塚,也从来不会对这种恰到合适的婚姻有什么怨言或者不满。
只是……她有时候还是会有点后悔,她想如果手塚没有选择她,如果那场相亲的对象不是遵循父母媒命之言的自己,是否他会有更好的选择。
所以她当时没能直接地跟美嘉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可能美嘉不能感同身受,她也不舍得去破坏这段关系。
她知道如果被手塚知道了她自己内心的想法,以手塚的性格,他一定会耿耿于怀。
一定会认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妥当,让她不安了。
其实她不是不安,她只是希望他能够幸福。
她从他那里得到了很多,却从来未能给手塚提供什么帮助。
手塚君……他很温柔的。
冷冰冰的面容下其实比谁都考虑的多,只要仔细一想,她都能察觉。
十五年前的美嘉实在不明白,她索性不去给好友增添烦恼,轻快的说,“呐呐,小葵,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马上也要打比赛了哦,有时间再一起去打球吧!”
她恍然又是一年夏季到了,她想了想,狡黠地说,“现在就可以哦,你陪我出去走走吗?”
“等……等,小葵你身体没问题吗?”
可筱山葵已经从床上下来,脱下了睡衣,露出愈发纤细的背脊。她柔顺的发丝有些蓬松,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睡了那么久了当然没问题。”
美嘉凝视着好友的背影,不禁蹙起眉头,她的好友似乎比之前又清瘦了些。
“你不要勉强呀,小葵。”她轻声叮咛。
筱山葵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便装,白色的裙摆采用弹性面料,方便活动。
她利落地拿起靠在墙边的便携网球拍,转头对美嘉展颜一笑,“走吧,准备送你回去。”
「走吧,送你回去。」
那天她因好友的发病慌到哭得不能自已,那个冰冷冷的少年也是这么冷淡的对自己说的。
美嘉哑然,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好友不知何时,竟在某些细微处与手塚有了奇妙的相似。
她追着上去,“等等我,小葵!”
她脸上挂着淘气的笑容,脚步轻快地率先走下楼梯。
夕阳为她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双颊泛起健康的红润,眼眸中流转着灵动光彩,整个人显得生机勃勃。
美嘉不忍用力回球,故意放水,佯装苦恼,“啊呀,被你得分了~”
她马上跺着脚,责怪着,“美嘉!面对怎么样的对手都要全力以赴呀!”
美嘉呵呵大笑,收拾着球具,两人收场离去,“你不觉得你很像手塚吗?”
“是吗?”
两人笑着离开球场,经过一个拐角,一声沉重的回球声在墙壁上重重砸去,滚落在地上,许久才停下。
这么有力的击球在这种街头网球场中实属罕见,她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收起笑声。
逐渐落下的余晖遮住了那人的面容,只勾勒出朦胧轮廓,连帽衫遮住了他银灰色的发丝,汗珠不断从下颌滴落。
隐约可见他深邃的眼眸和点缀在眼下的泪痣,为俊朗的侧脸增添了几分独特气质。
那是……她好像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少年。
“哇……是冰帝的迹部君啊。”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少年,想要去回想,侧身问着好友,“你认识他吗?”
美嘉摇摇头,“也不说认识,只是初中网球界里的王者除了我们的手塚以外,还有很多。”
“区大赛的时候,迹部君好像输给了手塚。”
哦,她想起来了。
是迹部景吾。
十五年后,手塚身边还是围绕着很多故人。
他仿佛身边一直会吸引很多人,他总是大家心中不断追逐的方向标,凛然而立,从不会停滞不前。
原来他从初中开始便是这么一个人了。
不论是谁,多么优秀的人都会被手塚所吸引,驱之若鹜。
不愧是手塚,恐怕手塚从未想过要去回应这些期待,但他本身的品格就足以凝聚起这些光芒。
“看来迹部君也很想战胜手塚呢。”
嗯……也不是不能理解。
越是强者,越是渴望与更强者交锋。
何况,她印象当中的迹部即使十五年之后也是这么一个风华绝代,争强好胜的人。
她拉着美嘉,轻声说道,“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他。”
“在别人后面就不说了,他们还会在球场上较量的。”
可她轻柔的话语却惹起那人的抬眸,隐藏在连帽衫下如鹰的视线停留在她远去的背影。
那个女人……
迹部也觉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