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塚想,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很快收敛心神,有更重要的目标要去专注,继续这样分神实在太松懈。
球场上,他目光如炬紧锁对手,不容丝毫迟疑。
握着球拍的手更加有力,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意。
连在一旁观战的迹部都不禁挑眉,手塚这家伙……是不是认真得有些过头了?
那股气势简直凌厉得可怕。
果不其然,在关东大赛上,对上冰帝即将退役的三年级生,手塚以6-1结束了男单二的比赛。
微风吹起他洁白的衣角,他凌然站在球场,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质。
迹部无语,他眼眸环视场内。
会影响到他的那个女人又不在,手塚这家伙又怎么了。
有时候迹部就算不想看的这么明白也对他的情绪波动一清二楚,真恨自己如此该死的了解手塚。
“听说手塚6-1打赢了冰帝的三年级生。”不二冷不丁地在走廊上提起周末的比赛。
走在旁边的筱山葵有些意外,他们从未以网球为话题交谈过。
但她点点头,“我知道。”
不二睁开眼,轻声道,“即使没去观战,你也知道手塚一定会赢吗?”
她不以为然,反而反问他,“不二你呢?你不会想赢吗?”
她对手塚的实力和决心毋庸置疑,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她对不二却有些摸不清。
不二蓦地停下脚步,在穿梭的学生间怔怔地望着她,仿佛坠入她清澈眼瞳的漩涡。
“你跟我不一样,你对胜利不执着吗?不二。”
面对这双眼眸,他愣了。
说实话,他对胜负并没有执着,更在乎的是享受网球的乐趣,以及守护与同伴们共度的时光。
他们之间坚不可摧的羁绊,在共同目标下愈发牢固。
可他真正的目的真的是为了胜利吗?他一直以为,自己想要的不过是和同伴一起进军全国大赛。
然而,每当看见手塚迎风立于球场,茶褐色发丝在阳光下流转,持拍的身姿如冰川磐石般冷冽凛然,散发着无人能撼动的强者气息。
那是无人能动摇的强者气息。
看着这样的手塚,不二心底总会涌起难以抑制的兴奋。
叫嚣着想要与手塚一较高下,与他并肩站上全国的舞台,去见识一下是否还有跟手塚一样强大的选手。
心生一丝对未来的期待。
他坚信,只要和手塚一起,明年一定能实现他们从一年级起就立下的誓言。
今年他们止步四强,可不二并不遗憾,反而他涌起了无限的动力。
“手塚。”
表彰的队伍中,不二站在手塚后方,轻声唤道。
“嗯?”他的好友微微侧头,一双眼眸清冷如松。
“明年,我们一定要取得全国大赛冠军。”他轻声立誓,为此他会付诸一切。
而他的好友镜片下闪过一丝动容,他转过身,背影依旧挺拔,“那是自然,不二。”
“想必筱山君到时也会过来为我加油。”
前方背脊一顿,转过来的眸子一身冷意,“不二你……”
他故意的。
不二笑得眉眼弯弯,“说笑而已,你太认真了手塚。”
手塚转过身,对时不时展露出恶劣性格的不二表示了最直接的无视。
他的好友一向对无意义的挑衅和调侃没有丝毫的兴趣,可这真的是否是无意义呢?
不二笑容扩大,不经意的说,“周末的夏日祭要不要一起去,手塚。”
“不必了。”手塚的回答简洁冰冷,毫无转圜余地。
不二略作遗憾,“可是好像听说筱山同学很想去看烟花,那我去约她吧。”
手塚被不二絮絮叨叨的话语搅得心烦,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不二,“你到底想说什么,不二。”
不二抵着下巴,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我们一起去吧,手塚。”
那他拒绝又有什么用?直说不就完了?手塚无语地推了推镜片。
“筱山同学的浴衣,好期待呢。”不二仿佛不经意地添上一句。
手塚加快了脚步,想要甩开在后方麻烦不断的不二,但一旦兴致上来的的不二,就像块牛皮糖,怎么甩也甩不掉。
好烦。
如果是通电话的话,他早就直接挂断了。
不二这家伙……就不能像筱山一样安静一点吗?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筱山葵身着浴衣的模样。素雅的布料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一缕棕色的发丝柔柔垂落身前,整个人温婉得不可思议。
他倏地停下脚步,冷声喝道,“适可而止吧,不二。”
不二丝毫没有悔改,只是嘴巴上说说,眼里却盛满了抑制不住的笑意,“抱歉,手塚。”
就不能表现得再抱歉一点吗不二。
手塚沉默。
可实际到了这天,不二不仅自己迟到,还看到自己的时候一脸惊讶,“手塚你竟然真的也穿了浴衣。”
这不是你非要要求的吗?
手塚双手环胸,紧闭的眼睛昭显着他忍耐已快到极限,语气变得刻薄,“你不也穿了吗?”
“胡闹差不多结束了吧?可以走了。”手塚说着,额角似乎有青筋跳动,迈步就要离开。
不二伸手拦到,“等一下手塚。”
手塚此刻感觉自己就差成为一个快要爆炸的烟筒,他惜字如金,“还有什么事?”
“啊,手塚!不二!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伴随一声清脆活泼的声音,手塚面上的表情出现了裂缝。
不二带着抱歉的笑意,“手塚,我没有跟你说过,我也邀请了铃木同学和筱山同学吗?”
这是道歉的态度吗?他根本看不出来。
手塚盯着他,毫不犹豫拆穿,“你没说过。”
美嘉睁着眼睛,推了推好友的手臂,悄声,“啊?他们……他们吵架了吗?”
筱山葵这时候伸出手,想要缓和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那个……不好意思,我们临时插进来,给手塚君添麻烦了吧。”
手塚闻言,叹了一口气,选择放过了丝毫没有愧疚的不二。
他转身,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平淡,“没有的事,走吧。”
可虽说是大家结结伴同行,她可是看在好友也在才一起来的。
现在她的好友正在后方和不二柔声细语,从互相夸赞浴衣的样式到比赛的情况,再到考试的难点,他们之间共频率很高,似乎有说不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