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少年与十五年后一样做出的同样的退让,而重回十五年前,同样的情绪也一样席卷了她的心。
可是她若是还如那个时候的自己一般,那她回到十五年前又有何意义?她又有何长进?
她想努力,鼓起勇气去跟手塚说,只是那个时候还做不到,现在呢……
她希望有一天她可以全部告诉手塚,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这时她双手合十,依旧紧紧放在胸前,低下的头透着一丝绯红,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让手塚目不转睛。
似乎这一刻他只能听见她的话语,看见她的面容。
“每次手塚君靠近的时候,都会让我很紧张。”
这是……
手塚镜片下波澜不惊的瞳孔微微动摇,心底随着她的面容和她的声音重重地跳动。
他忍不住想要进一步上前想要继续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她的心在动摇吗?
可她下一秒又抬起头,勉强的对他笑了笑,“这样的我很奇怪吧?”
“我虽然不讨厌手塚君,但是我却很害怕。”
手塚身侧握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不忍心逼迫她。
她在矛盾,在烦恼。
如果她这般胆怯让她不由得想要去逃避的话,手塚不忍心看到她的强颜欢笑。
她一向都在为别人考虑,如今她说出这番话,估计也是下了一番决心和勇气。
手塚不忍心冒着可能会伤害到她的风险去打破她设立起来的墙壁。
他干涩的嗓音响起,“抱歉,吓到你了。”
他转身,“走吧。”
太好了,又恢复成以往的手塚君了。
她松了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容跟了上去。
“手塚也真是的,太惯着筱山君了。”
“那句‘我很紧张’根本就是‘我在心动’,手塚这家伙也太呆了吧!”
“呵呵,英二,可能你需要给他们两个当个翻译。”
“啊?算了吧,夹心饼干我不爱当。”
楼梯处,不二和菊丸蹲下身子藏在死角处的身影让大石瞪大了眼睛。
“你们……你们在干嘛?”
菊丸抬起头,看着突然冒出的大石,还翻着白眼,并不打算跟大石多加解释。
“在看两个木头。”
“哈?”大石陷入了思考,他捏着下巴,“你说手塚是个木头我能理解,筱山君也是吗?这不合常理啊,那孩子那么温柔,而且心那么细,也是木头吗?不对,我们在后面打扰他们不大好,这种事情就应该顺其自然。”
菊丸马上跳了起来,“大石你在说什么!让他们两个顺其自然?那至少得等十五年都不会有进展!”
不二阻止了菊丸,“好了英二,他们走远了。我们要不要去手塚的班级坐坐?”
“可是他们两个人不在。”菊丸意兴阑珊,提不起兴致。
“那要不要去我的班级看看?”大石适时邀请,“我对我们班级的成果还是很有自信的。”
不二亲和一笑,“也不错,其他同伴都在做什么呢?”
穿过走廊,招揽声和异样的呼救声此起彼伏。
每年都是这么热闹。她倒是每年都挺新奇的,可是身边的手塚面容却依旧纹丝不动。
身边的手塚是她熟知的手塚,但又不是。
十五年前的手塚会走在她的前面,步伐稍大,她需要快步才能跟上。
可十五年后的手塚始终都是走在她的身旁。
他们隔着十五年,不是同一个人。
她思索着,发现手塚已经停下步伐正等着自己。
她慌忙跑上前,手塚朝自己走近一步,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就像是十五年后的那个人一样。
“欢迎光临,呀,手塚,要不要来试一下。”
“这是什么?”
乾机械般的转过头,将目光放在了她还一无所知的脸上,端起那杯泛着黑烟的饮料,“青汁,对身体好的,筱山同学要不要来试一下?”
她愣了一下。“对,对身体好?”
她咽了一下口水,内心的恐惧让她没有办法鼓起勇气去尝试。
她刚想拒绝,就被手塚拦了下来。
“乾,不要给别人喝一些奇怪的东西。”
乾歪了歪头,“奇怪的东西?这分明是强身健体的好物,我特地开发出来的。”
可是教室里传出来的哀嚎并不是这么一个说法,筱山葵探头望去,里面已经倒了一片痛苦挣扎的人。
她弯起眼眉,摆了摆手,“感谢你的好意,我,我就免了。”
她赶紧找了个话题,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事,拉着手塚,“手塚君,我们去不二的班级看看吧!我还蛮好奇的,走吧走吧。”
手塚光顾着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指尖,竟真的被拉动了,却忘记了最关键的事情。
他们在不二和菊丸的班级前停下,手塚罕见地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
“抱歉,忘记说了,不二他们搞的是鬼屋。”
可她已经前脚迈了进去,并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反而转过身疑惑的问道,“你不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