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坚持不了,她也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这种时候的国光君太强势了,他的力气太大了。她就算想要努力改变,试着去接受,可是这种事情…
即便重回十五年前,此时下意识的反应也不是她大惊小怪,是即使十五年之后他们已经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可她依旧有不能退让的事情。
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手塚接触到她唯一隐私的地方,这是她刻在骨子里无法放开的教养。
更何况…她其实并不丰满,即使她知道手塚并不会介意,但还是不可否认她下意识的自己也会介意。
但十五年前的少年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倒是她,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
所以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太过激了,虽然十五年后的家中她依旧不会在手塚面前更衣,可十五年前的手塚又怎么会擅自推开门进来。
“抱歉,是我声音太大了。”
她细软的声音传来,反而让门外的手塚也忽的面上一热,即使他从未想过要这么做,但还是将视线从更衣室挪开,“啊,啊。”
他垂眸看着地面,心底在反省。
跟他们不一样,女孩子就是要花点时间,是他太大惊小怪了。
没用多少时间,身侧的门打开了。
她换回了青学的制服,棕色的头发也如往常润顺的散在了肩后,纤细的身躯在制服下变得尤为文静而温婉,一闪而过的侧目对上视线,她微微一笑低下了头,宛如教养上好的千金小姐。
“手塚君,抱歉,让你久等了。”
“啊,那回去吧。”手塚仅是一眼便转身朝回走去,声线依旧清冷。
他笔直的目视前方,似乎对周围的班级学生收拾残局的动静与喧嚣并不感兴趣,仅仅只是沉默的像个领路人,又像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倒是麻烦到他了。
筱山葵不禁这么想。
随后前方跑来的低年级学生会成员来到了手塚身边,鞠着躬打着招呼。
“手塚前辈。”
他微微颔首,此时转头看向她,镜片下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思考。
她随即笑了笑,温和的摆了摆手,“没关系的,手塚君,接下来我自己走就好。”
手塚见她并未等自己的回复,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拦下,却被她的视线所拒绝。
一时间,手塚像是喉间一阵哽塞,不知道怎么挽留才好。
她果然如他所想,如果她不愿意,便没有办法。
“怎么了?”会计也抱着资料走了过来,他精明的眼睛一闪,毕恭毕敬,“手塚前辈,筱山前辈。”
随后他朝手塚汇报着,“前辈,校内调查问卷也收集完毕了,粗略看了一下,反响都不错。”
手塚点点头,“啊,有劳了。”
筱山葵见他们学生会成员之间的交流,笑着想要默默离去,却冷不丁被喊住了。
“筱山前辈觉得呢?”
“诶?”
?
面对两道一温一冷的视线,会计丝毫没有退缩,身边会长一片白雾的镜片下看似呆滞的双眸像是一道穿透无底洞的针尖刺向自己,他顶着那股子寒意,直勾勾的盯着那身形纤细的二年级学姐。
“学园祭。筱山前辈觉得会长策划的怎么样呢?”
“啊~嗯。手塚君的话,什么事情都能办得很顺利的。”她认真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她语气里毋庸置疑的肯定和毫无保留的信任感让手塚镜片下的白雾开始融化,那双清冷的眸光变得柔和,他沉声道谢。
不断被喊停的脚步此时不得不再迈出。
美嘉在不远处朝她挥手,她朝自己微微鞠躬道别,小跑着与好友汇合。
在傍晚的篝火下,她的笑靥闪着火星的光芒,眼眸亮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她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同班同学,优秀的学生会会长,即将继任的网球部部长。
这些都只是头衔而已,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想要的答案不是这些。
“会长,文化祭的总结报告也已经整理完毕了。”
“啊,那我们走吧。”
他终是从她身上挪开了目光,身形挺拔得走在学生会成员的前方,朝教学楼走去,凛然而立。
“会长太狡猾了。”
“嗯?”
走廊上,抱着汇总资料的一年级会计冷不防地开口。
“会长的班级既然都派出了筱山前辈,那第一名非二年1组莫属。”
而那带着眼镜的清冷少年有些没反应过来,“我们班级是第一名?”
会计推了推眼镜,眼里已经将计算好的数字显示出来。
“一骑绝尘。”
“没有办法,大家都是冲着筱山前辈去的,而且服务态度超级好。”
“你要不也学一下如何?”
“像筱山同学一样吗?‘欢迎光临~’,如何?”
“算了。”
手塚沉默的听着学生会成员的调侃,心里倒没有什么对自己班级取得第一的喜悦。
他对名次不感兴趣,只要能够平安顺利结束就行。
可是……
果然大家的目光都会被她吸引。
“真好呢,手塚会长。”
“嗯?你指什么?”
他总觉得这个一年级的会计面上一成不变,语气也淡淡,却意有所指。
可那会计只是浅浅说道,“我指的是奖金。真好。”
原来是钱的事……
但那会计推了推眼镜,看了看自己,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看穿自己。
“除了钱还能有什么?”
手塚面对这样的眼神,稳如泰山,不如说他虽说不介意被人看穿,但也不会理会过于恶劣的捉弄,尤其是后辈。
他叹了口气,语气加了丝严厉。
“比起奖金,更重要的是学生的安危。”
“您说的是,会长。”
那少年低下头,恭敬顺从,适时地停下了他时不时表露的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