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染透了断魂崖外的瘴雾。焕归晏扶着昀昭的胳膊,白色长衫下摆被崖风卷得猎猎作响,指腹却始终轻按着昀昭后腰——那里贴着他用家族秘术绘制的暖玉符,试图压住对方因灵力震荡而翻涌的咳意。
“再撑片刻,幽亡的气息就在前面了。”焕归晏的声音很轻,幽蓝色眼眸里却藏着难掩的焦灼。他能清晰感知到昀昭体内两股力量在撕扯:一股是病症带来的蚀骨虚弱,另一股是他强行渡入的灵力,而这两种痛苦交织的滋味,正通过他的情绪感知能力,一字不落地撞进他心里。
昀昭弯了弯唇角,浅褐色发丝从草帽边缘滑落,琥珀色眼眸里盛着落日余晖,竟瞧不出半分惧意。他抬手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丝,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我没事,你...别太急。”他知道焕归晏找幽亡,是为了传说中能逆转生死的“幽元珠”——那是唯一可能治好他病症的东西,可这一路追猎,焕归晏的诅咒之力已失控三次,每次都要靠他的温和情绪才能安抚。
话音刚落,崖底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黑雾翻涌间,一道枯瘦的影子破土而出,正是他们追了三日的幽亡。它盯着两人,嘶哑的声音像磨碎的骨头:“竟有凡人敢追猎我?倒是那小子的灵力,有点意思。”
焕归晏立刻将昀昭护在身后,周身泛起淡蓝色的灵力光晕。可他刚要动手,就感知到昀昭体内的气息突然紊乱——病症的痛苦让昀昭的情绪泛起一丝波动,而这波动竟被幽亡捕捉到,一道黑色气刃直扑昀昭心口。
“小心!”焕归晏想也不想,转身用后背挡下了气刃。黑色灵力穿透他的长衫,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诅咒之力瞬间被激怒,他的眼眸泛起深不见底的幽蓝,几乎要失控。
“归晏!”昀昭急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温和的情绪顺着指尖传递过去,“别慌,我们一起... ”他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晃了晃,琥珀色眼眸里的光竟开始黯淡。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快速流逝,连焕归晏渡来的灵力都护不住心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