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消散后的第三日，灵泽山终于放晴。秋日的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竹舍院中的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里满是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阿昭一早便拉着焕归晏的手，要去溪边捉灵鱼。他穿着焕归晏特意为他缝制的浅青色短衫，浅褐色的头发用一根红绳松松束在脑后，跑起来时，发梢在风里轻轻晃动，琥珀色眼眸亮得像盛了星光。

“归晏，你走快点呀！”阿昭回头，小手用力拽了拽焕归晏的衣袖，“昨天我看到溪里有只红色的灵鱼，比上次的还要大！”

焕归晏无奈地笑了笑，加快脚步跟上他。他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小篓，里面装着阿昭爱吃的蜜饯——自从上次阿昭用灵力帮他愈合伤口后，这孩子似乎对自身的力量多了些懵懂的感知，偶尔会无意识地释放出一点暖光，将院角的梧桐叶养得愈发繁茂。

溪边的水清澈见底，阳光照在水面上，折射出粼粼的波光。阿昭蹲在岸边，小手轻轻探进水里，指尖泛起微弱的暖光。不一会儿，几条色彩斑斓的灵鱼便慢悠悠地游了过来，围着他的指尖打转，像是不怕人。

“你看！它们过来了！”阿昭兴奋地回头喊焕归晏，小心翼翼地将竹篓放进水里，“我要把最大的那条捉回去，养在院子的水缸里。”

焕归晏坐在他身边的石头上，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幽蓝色眼眸里满是暖意。他能清晰感知到阿昭心底的欢喜——那是纯粹的、没有丝毫杂质的快乐，像暖阳一样，一点点融化他心底残存的阴霾。

午后，两人提着装满灵鱼的竹篓回到竹舍。焕归晏在院中的水缸里注满山泉水，阿昭则小心翼翼地将灵鱼放进去，还不忘往水里丢了几颗蜜饯，小声叮嘱：“你们要好好长大呀，我明天再来看你们。”

傍晚时分，焕归晏在院中的石桌上摆好饭菜。几碟清淡的灵蔬，一碗鲜美的灵鱼汤，还有阿昭最爱的蜜枣糕。阿昭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鱼汤，脸上满是满足的表情：“归晏，你做的鱼汤真好吃，比山下镇子的还要香。”